“倪帅伤得很重,不过已经服下汉王赐下的保命丸,性命无忧。”亲兵顿了顿,“速不台的尸身……找到了。完整,但无生机,确认已死。”
张定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生收敛速不台尸身,以王侯之礼。此人虽为敌酋,但也是一代豪杰,当得此礼。”
“诺!”
“还有,”张定边补充道,“传令全军,不得侮辱、毁坏速不台尸身,违令者斩。俘虏中若有速不台亲族,好生看管,不得虐待。”
“这……”亲兵迟疑,“大帅,速不台杀我汉家儿郎无数,如此厚待,只怕将士们不服。”
“正因为他是敌酋,才要厚待。”张定边淡淡道,“我要让草原各部看看,我汉军有雷霆手段,也有菩萨心肠。顺我者,以礼相待;逆我者,虽强必诛。如此,方是征服之道。”
亲兵闻言心中不解:他们在河北打仗,与草原何干?不过张定边深知汉王的野心,华夏一统之后,草原各部必然会被征服,他身为大帅,必须考虑这些事情。
亲兵抱拳离去。
张定边继续望向北方。
在那里,溃逃的金帐汗国大军如决堤的洪水,滚滚向北。傅友德的骑兵如牧羊犬般驱赶着羊群,金燕子的飞燕军如猎鹰般扑杀头羊。
每时每刻,都有溃兵倒下,或被汉军所杀,或自相践踏而死,或力竭倒地,成为后来者的垫脚石。
这是一场屠杀。但张定边心中无喜无悲。
战争就是这样,要么不打,要打,就要打出三十年的太平。
夜幕降临时,追击告一段落。
傅友德率骑兵返回,人人血染征袍,但眼神兴奋。他策马来到中军,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大帅,末将奉命追击三十里,斩敌万余,俘虏三千。溃兵已逃往黑水河方向,如大帅所料,渡口拥挤,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末将已命人在黑水河畔竖起招降旗,愿降者,可活。”
“做得好。”张定边点头,“伤亡如何?”
“我军伤亡不足千人,多是轻伤。”
以不足千人的代价,击溃十万大军——虽然这十万大军已是强弩之末——这战绩,足以载入史册。但张定边知道,这不是汉军有多强,而是金帐汗国已到了崩溃的边缘。速不台一死,最后的精气神散了,兵败如山倒。
“金燕子呢?”张定边又问。
话音未落,一骑快马奔来,正是金燕子。她身后跟着数十名青龙军女兵,每人马鞍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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