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原书中李通崖在沙洲上捡到录有《太阴吐纳养轮经》的玉简。
这东西是真的。
沙洲是真的。
那半截紫府把玉简塞给他,也是真的。
他不是被安排的。他只是来得早,来得刚好,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主观上造成的。这是巧合。
对。就是这样。
他努力让自己这么想。
他知道端木奎,知道迟尉,知道元修。他知道这几个人求金会死,化成什么金性,被阴司的人收走。他还知道上元真人会证就六九,还知道落霞山,青松,知道三玄……
他知道这么多,如果他是棋子,那落子的人,岂不是高到没边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刘长迭的故事,那半截紫府的脸,轮番在他眼前晃。
刘长迭最后是什么下场来着?
那紫府是谁?
死去东海……
“东海?”
他猛然想到什么,呢喃出声。
哐当……
门响了。
“啊!”
贵迟从炕上弹起来,浑身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一声惊叫出声,旋即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这一下,比那半截紫府当面的那一刻,还要恐惧。
“娃儿!娃儿!是我!”
周贵的声音。
贵迟愣在那里,抖着,半天没反应过来。
天已经亮了。
昏黄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照在周贵那张疲惫的脸上。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药包,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
一见贵迟那模样,周贵愣了一下,赶忙走过来,把药包往桌上一放,蹲下来,两只粗糙的手握住贵迟的肩膀。
“娃儿别怕,是我,是我。周叔回来了。”
贵迟看着他,抖着,慢慢停下来。
周贵见他这样,只当是孩子第一次一个人睡,吓着了。
他叹了口气,把贵迟搂过来,拍拍他的背。
“不怕不怕,天亮了。周叔去请郎中,熬了一宿。那城门半夜不开,叔在城门口蹲了大半夜,冻得够呛。你一个人在家,是不是也怕了?”
贵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贵把他放回炕上,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娃儿,再睡会儿。叔一会儿还得等郎中来给老爷看病,看完送他回去。你先睡,睡醒了叔给你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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