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可以?」陈恭说道。
「朱大哥手下敢打敢拚的就我们十三太保,其他人多是凑数的。跟在後面打打顺风仗可以,攻打盐仓属实难为他们了。」李孝嘴角带着点嘲讽的笑意,也不知道在笑那些凑数的泼皮,还是笑他的「朱大哥」。陈恭似乎感觉到了什麽,尴尬一笑,道:「听你意思,红抹额没能做下这麽大事,帮狗官平帐了?」「反正能拉出百十个好手的盐徒,我还没听说过呢。朱陈或许有这本事,但他平日才养几个人?仓促间能召齐人手吗?」李孝说道。
陈恭恍然。
朱陈确实是浙西最大的盐徒,甚至可称一声「盐枭」。但他其实也没养太多人,更多是靠名气、恩义来影响其他中小盐徒。
在他影响力最着的平江、常州、集庆三路,活跃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盐徒,一般而言,他们中的大部分从朱陈那里拿货,然後贩运至各地售卖。
你可以认为这些人是朱陈的手下,因为朱陈对他们很有影响力,甚至能经常邀他们一同出手,打击新冒头的不懂规矩的盐徒。
但这些人又是独立的个体,平日里自收自支,自负盈亏,自己养人,和朱陈没太大的关系。说到底,私盐贩子就撑不起特别大的规模,朱陈这个人也不会设计一套严密的制度来壮大自己的产业,他就只能做到这种「分封」的程度了一也有可能是需要和官府合作,不得不如此。
「不过红抹额应该收了不少盐,却不知要卖到何处了」李孝说完话便顿住了。
今天的大雁楼生意尤其好,就连比较贵的三楼都有不少客人过来,天黑之後一拨又一拨的人,从没断过,这让他有些不喜。
原因无他,作为一个弓手,过於嘈杂的环境是危险的,因为随时有可能会蹦出一个人,将他拖入混战,发挥不出射手的优势。
他招了招手,唤来两名正站在屏风口的帮闲泼皮,着其去各处看看,顺便让食客们安静些。片刻之後,两名帮闲回来了,而嘈杂声果然降低了不少。
李孝颇为满意,又看了下楼下的赌坊大门。
朱大哥还没出来,要继续等了。
朱大哥还在赌呢。
房间内灯火通明,红木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果品和一只龙泉窑烧制的黑釉茶盏。
州同知朱道存穿着件沉香色的绸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半截手腕。
他对面坐着本县有名的乡绅钱员外,旁边还有通事汉军(镇守江阴、浒浦通事汉军下万户府)副千户韩德以及这座赌坊的主人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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