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钱以後,再干些别的营生。」
「一旦贩起私盐,还有心思干别的?」姜八月根本不信,问道:「邵树义上岸吗?」
「应不上了。」
「那他让你来作甚?」
「一是让三宝回家看看,免得你担心。二则想在村中寻个地方,万一有人生病或受伤了,便留在这里静养,痊癒後再归队。这三嘛,便是采买些酒水、粮肉、果蔬,终日啃乾粮总是不太舒服,还是热汤热饭好。」
「真是海寇做派了啊。」姜八月瞪了外甥一眼,道:「与岸上民家夹缠不清,时不时送人上岸养伤,时日久了,是不是还要帮忙销赃?」
「阿舅。」王华督嬉笑道:「三宝都入伙了,还说这些作甚?你现在也是松江所的海船户了,「好日子』还在後头呢,为这狗朝廷操心个什麽劲?大事做完後,三宝也能分赏钱的。」
姜八月默然无语。
良久之後,骂道:「这狗朝廷确实不像话。也就我现在老了,若早个二十年,直接冲进衙门,见一个宰一个。」
「阿舅你就别说大话了。」王华督走到他身後,一边捏着肩膀,一边说道:「邵哥儿才是真正的狠人。遇到巡检司官兵,别人还犹豫着呢,他直接下令动手。再说这贩私盐,虽说有我撺掇的原因,可邵哥儿敢想敢干也是真的。」
姜八月叹道:「邵树义确实不一般,有些时候我都觉得他是我同辈人。罢了,这个世道,恭谨勤劳不一定对,杀人放火也不一定错,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很难说谁对谁错。你一一方才提到了诨号,何意啊?」
王华督将之前船上开会时提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诨号什麽?」姜八月问道。
王华督脸一红,道:「神行太保。」
「吴松江那边有人传唱《大宋宣和遗事》话本,里头有神行太保。」姜八月说道:「邵树义诨号什麽?」
王华督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神色,只听他说道:「邵哥儿自称「孟德』,字「公明』,让我们都这麽喊他。他还给大都所的程官人取了匪号「射塌天…」
饶是活了半辈子,见过的奇怪事情无数,姜八月还是想笑。
这是真正的匪号,躲避官府查证的匪号。
「上次有个使火铳的白面书生,有甚匪号?」
「虞舍啊,他外号「小学究』。」
「还有个操舵好手……」
「李辅?他绰号「船火儿』,这次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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