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对邵树义说道:「我在刘家港等了你两三天,下次若有急事,当提前知会。」说罢,在随从的簇拥下,往货栈而去。
莫备看看沈森,又看看邵树义,再看看沈娘子,神情略微有些尴尬。
邵树义心下失笑,被一个少年警告了呢。这次会面,看样子有点失败。
「都听到了?」风中传来了沈娘子的声音。
「听到了。」邵树义收拾心情,回道。
「茂卿乃沈家嫡长孙,从来只有别人等他,没有他等别人的道理。」沈娘子说道:「再者,刘家港到吕四场,顺风不过一日,算上买鱼的时间,最多七八天就回来了,你却花了半个月,是何道理?干海货运回来那天,你去哪了?」
邵树义左右看了看,欲言又止。
沈娘子挥了挥手,让众人散去。
「实不相瞒,我去了江阴。」邵树义说道。
沈娘子转过身来,看着邵树义,道:「卖私盐去了?」
邵树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把私盐存起来了。」
「你倒是实诚。」沈娘子说道:「昨日便想问你了,却没寻着机会。」
「夫人对我有恩,自不敢隐瞒。」邵树义说道。
「你若真这般老实,便不会背着我贩私盐了。」沈娘子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一贯以诚待人。」邵树义说道:「而今夹带私盐者,不知凡几。便是海船户运粮北上,亦会在朝廷许可盐额之下,暗自私藏。商徒贩货至淮东,罕有不夹带私盐而回者。」
沈娘子闻言,脸色稍霁,问道:「你贩私盐所得钱钞,用来作甚?」
「养一些同生共死的兄弟,将来若遇到乱子,缓急之间,不至於无人可用。」邵树义说道:「夫人若需用人,招呼一声便是。」
沈娘子沉默片刻,道:「你若出事,我可不会帮你。」
「自不敢连累夫人。」邵树义说道。
其实本来也不可能连累到沈娘子,一旦出事,人家多半也不会去打通关节,把他从牢里捞出来,这话说得没太大意义。
「以後做什麽事之前,须得三思。」沈娘子说道:「更不得隐瞒。」
「是。」邵树义应道:「便是欺瞒天下人,也不会骗夫人你。」
「说得好听。」沈娘子瞟了他一眼,道:「慷慨激昂,往往大言罢了。」
邵树义傻笑了下,然後左右看了看,把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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