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谈了,他们不是真捐,只是为了逃避赋税、差役。
崇圣寺看起来名气太小了,又局促於这麽一个偏僻地方,多年来信徒居然只捐了五十亩。
大丛林和小寺庙之间,实乃天壤之别。
随口问了几句後,邵树义便收起笑容,行了一礼,道:「今日冒昧来访,正有一事相求。」住持微微叹了口气,道:「施主直言便是。」
双方都是十来个人,但差别太大了。
己方这边,只有一两个人略通拳脚,平日里收租所赖。器械只有两把戒刀,也不能杀生,对上这十来个手持长矛、大斧的凶人,并无胜算。
经营了多年寺院,他可不会天真到指望这些人畏惧因果,不敢对方外之人动手。
丧心病狂的贼匪占据寺庙、道观,杀害僧人、道士的例子又不是没有,即便最後被官府围剿,寺观收回了,但人还在不在就两说了。
「我见村中尚有空余民房,何也?」邵树义问道。
「施主有所不知。」住持叹道:「近来朝廷屡屡收回当年赐下的寺观田,便是没收回的,也要缴纳赋税。敞寺的佃户虽未纳课,但服杂泛差役的不少,有些人就没回来,家中也撑不下去了。再者,前些年有过瘟疫,死了不少人。」
「原来如此。」邵树义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些空置出来的屋宇以及毗连的土地,能否租给我?我不要他们的农田,只要屋舍、荒地。」
住持沉默不语。
不要熟田,只要荒地和房屋,难免让人多想。
这个世道,没人是傻子,哪怕终日在寺观中修行的方外之人,亦不可避免受到影响。
这夥人看着就不是良善,莫不是要在崇圣寺旁建一个秘密贼窝?
他有心拒绝,又有点不敢,嘴皮子张开又合上,合上再张开,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精深的修为、高妙的佛理、沉稳的心性,在不讲理的匪徒面前似乎半点作用都没有。
良久之後,他终於叹了口气,道:「便依施主所言。」
其他僧人听了,齐齐宣了一声佛号。
这个东西百余里长的沙洲上,从年头到年尾,都见不到任何一个江阴州的官员。唯一代表朝廷权威的巡检司,亦只有十三名弓手,根本不能给予百姓任何保护。
他们能怎麽办?
朱定在江阴州的名气很大。
几个有名有姓的盐枭中,他崛起最速,根基最浅,但实力又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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