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在海上。而今黄河决口,这最後一点运力也中断了,重担全部压在了海运上面一一就连做南北间生意的商人,现在也要考虑海运了,「拚好船」难以避免。
「仲节那边难看了……」郑国桢连刚端上来的茶也不喝了,起身在厅内踱来踱去,凸显了内心的复杂。一瞬间,他考虑了很多。
首先是新形势下,他父亲有没有可能执掌万户之职?毕竟从三品到正三品,一步之遥罢了。但想想又不太可能,他们家在朝中的人脉这几年死的死、致仕的致仕,已然没几个了。
本来可通过金华人吴直方的关系搭上丞相脱脱。但人家辞官了,阿鲁图那边也不熟悉,没有交情,如之奈何。
再者,父亲这身体不能操劳,只能静养。本来今年要出镇上海的,到最後还是想办法留在了苏州。从本心来说,他自然希望父亲继续做着副万户甚至万户,但从人子的角度来讲,又不适宜这麽做。他转过身来,看向郑范,神色间颇有些踌躇。
郑范似乎看懂了什麽,起身道:「三舍,要不我跑一趟乔司空巷?」
郑国桢眼神飘忽。
郑范心下暗叹,这事确实不能由当儿子的人来劝,至少得有一层遮羞布,於是立刻说道:「三舍,叶世坚今明两年很难当上副万户了,他恨也好,怨也罢,都是命,要怪就怪黄河去吧。为今之计,还是得让老相公再撑两年,为免有人使坏,不如捐个几千石粮食。如此一来,朝廷或许就不会动老相公的官位了,毕竟当年整顿漕籍是有功的。」
郑国桢唔了一声,倒背着双手,又转身看向厅外如连珠般的大雨。
「北地连年雨霖,正月里黄河都决口,简直闻所未闻。」郑国桢飘忽的声音响了起来,「罢了,就捐点粮食吧,多少为宜?」
「老相公这个身份,没有五千石怕是下不来。」郑范说道。
郑国桢转身坐回了椅子上,似乎决断力又回来了,开口说道:「往日甫一过年,郑、方、顾三族的亲朋故旧削尖脑袋挤过来,几乎把门槛踏破。平日里,又在外间仗着我们家的名头狐假虎威,捞了不少黑心钱。这次我家出一半,剩下的让他们凑足。此事尽快办理,就让」
郑国桢顿了顿,道:「国清一直嚷嚷没事做,我都烦了,这种小事就交给他吧。若连这都办不好,以後自然不好意思再说什麽。义方你先去下苏州,回来後休息几日,待粮食筹措完毕,再随船北上,打点一下。」
「是。」郑范应了一声。
其实他是真想休息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