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旗号没?别儿怯不花家的,此人去岁还是中书左丞,而今是御史大夫,这却不知是他家哪位子弟了。许是出外打猎,为暴雨所困,今日方才回返。」胡翰说道:「别儿怯不花出身弘吉剌部,此部世为後族。」
郑范微微颔首。
他早年来大都的时候,就听说弘吉刺氏「生女为後,生男尚公主,世世不绝」,地位尊崇。历代天子很喜欢在弘吉剌氏中挑选皇后,一方面可能是祖训,另一方面这个部落的女人确实是蒙古诸部中相对有姿色的一一便是政治联姻,人也想要长得好看的啊。
「御史大夫与阿鲁图不和,素来有隙。你所求之事,恐还得着落在他身上。」胡翰又道。
「怎麽说?」郑范打起了精神。
胡翰叹了口气,道:「黄河不是第一年决口了,多年肆虐之下,河南、两淮饱受蹂躏。麻烦不仅仅在於农田歉收,更在死人多了以後瘟疫蔓延,地方上人丁锐减,农田进一步撂荒。而今运河暂不能行船,南北不通,河南又这个样子,你说大都吃什麽?」
「海运漕粮。」郑范不假思索道。
「腹里也能供给一些粟麦,但不够,大头还得江南稻米来填补。」胡翰苦笑道:「所以朝堂上非常重视海运,王公大臣纷纷上书,献计献策。
听吴公所言,有人提出明年春天或青黄不接,为免大都爆发饥荒,最好三月初就起运漕粮,跨海输至直沽。天子从之,令中书尽快选定明年的海运提调官。
又有人提及海寇劫夺漕船之事,天子下令中书即刻处分。
中书很快做了布置一
莱州洋等处分兵把守,禁止往来船只停留;
禁沿海百姓与往来梢水交结;
有志於捉拿海寇者,朝廷供给船只,若能擒拿头目,予其官职;
江浙、河南二省派遣军士至港埠戍守,一有船只回港,便登船审问,验明正身後方许入内靠泊;水军海仙鹤哨船本应巡视海疆,然多年来在港不动弹,军纪废弛,而今不许了,即刻出港,严查可疑人等,确保海路安全;
又敕漕府不许再用副千户、千户、知事、经历等中下级官佐为督粮官应付了事,从秋运起,至少要有副万户一级的官员督运。
如此大张旗鼓,可见重视矣。现在的漕府,已然被满朝文武死死盯着,不许出半分差错,如此,便有些机会了。」
胡翰洋洋洒洒说了很多,其实大多是转述的吴直方的话,另加了少部分他自己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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