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擦得雪亮的匕首,重重地插在了斑驳的木桌上。
随後,他伸出一只粗粝的皮肤蜡黄的手,拿起了放在手边的左轮手枪。在那昏暗跳跃的油灯灯光下,他手腕一转,推开弹巢。
叮、叮、叮。
空弹壳一颗颗落在木地板上,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影厅里回荡。
然後,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细铁丝,从枪管口缓缓穿入,反覆推拉,又掏出一块油布,蘸了点枪油,开始细致地擦拭枪身。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哪怕巴克·米勒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套动作里的那股子味儿,真的很西部,比现在好莱坞那些西部片里涂脂抹粉、连枪都不会拿的年轻白人要地道得多。
他在心里想:这小子该不会私底下真是个玩枪的行家吧?
过了一会儿,屏幕上的中国牛仔将擦乾净的枪拿在手里,身体又一次往前倾了一点。
随着他的动作,那一张脸,终於完全暴露在了油灯枯黄的光线之下。
特写镜头推近。
没错。
这次更清楚了。
这就是一张年轻、瘦削,却充满疲惫的东方人的脸。就是那个在snl上叫嚣着要吊死白人的中国人。
此刻,那一道从他脸上右嘴角一直延伸到了耳边的伤疤,像一条活过来的红色蜈蚣,在灯光下微微抽动,让他看起来既狰狞又凄凉。
倒也确实更男人了一些。巴克·米勒想着。
牛仔用那一双布满血丝的死鱼眼冷冷地看着女孩。
「我不是清国人。」他说。
咔塔。
他把枪重新上膛,猛地甩手合上弹巢,用一种淡然得近乎空洞的语气说道:「我是一个————活得比别人久一点的死人。」
「Deadman」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仿佛带着一股来自地狱的寒气。
这把女孩吓了一跳,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板上。
银幕上的男人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丝毫的动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滚落,或者一根木头倒下。
毫无波澜,如同审视死物。
巴克·米勒再次微微点了点头。
他最恨的就是电影里那些看到小女孩哭叫就好像世界末日的娘炮。
直到女孩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扶正椅子坐好,男人又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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