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了口气:“我不是...我原来还有两个哥哥,都去世了。”
方锐军心头猛地一震,两个哥哥都去世了?
这得是多大的锥心之痛啊。
王映雪又转过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又阴起来了,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不净的旧布。
“我爸和两个哥,都是铁路上的工人。那年我高二,”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铁路局检修,山洞塌方。我爸被埋在里面,我两个哥哥冲进去救他...全砸进去了。”
“三个人,一个都没回来。”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走廊外面的脚步声从门缝中传进来。
方锐军僵在凳子上,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妈当时就瘫了。我才上高中,只能辍学。为了我妈,我出去打零工,给人缝补浆洗,什么活都干。”
“我不怕累,只要我妈能缓过来就好。”
王映雪仍然望着窗外,眼眶干涩得没有泪,只是眼尾泛着红。
“好在她缓过来了。”
“后来....过了两年,别人借给我介绍了孙成林。我俩认识不到一个月就结了婚。”她像是自言自语,“结婚不到半年....”
王映雪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方锐军看着王映雪孱弱的肩膀,苍白的侧脸,和她那双总是带着警惕与倔强的大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这女孩骨子里的倔强和硬气是从哪儿来的。
命运像一块冰冷的生铁,不断在她身上施加着碾压。
碾碎她的父兄,她的婚姻,碾碎她本该柔软的年岁....
方锐军看着她的侧脸,心痛得说不出话。
病房的门被推开,张云霞端着个搪瓷盆走进来,里面放着她刚帮王映雪洗好的两件换洗衣服。
一进门,她就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方锐军低着头坐得板正,王映雪则望着窗外,眼眶微微泛红。
张云霞把盆放到一边,狐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王映雪回过神,摇了摇头:“云霞姐你刚才干嘛去了?”
“帮你洗两件换洗衣服。你这一身的汗,该换了,穿着多难受啊。”张云霞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头看向方锐军,“小方,你去打午饭吧,我给小雪换身衣服。”
“诶,好。”方锐军起身,把搪瓷缸子放进网兜,拎在手里。
走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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