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好歹有个黑沙口督办的头衔,他招呼一声,林家人还能帮他做点事。
现在他投了张来福,连督办的头衔都没了,林家还有谁能听他的话?
张来福没有苛责林少聪:「没事儿,林家人迟早会听你的话,运生,陈德泰的船都哪去了?这数目和之前可对不上!」
李运生叹了口气:「陈德泰的船不知出了什麽状况,有六成都送去维修了。」
张来福一怔:「六成的船都坏了?坏得这麽巧?」
严鼎九恨得直咬牙:「这个姓陈的一直跟咱们耍心眼儿,他这次肯定又收了阎大帅的好处,故意给咱们找麻烦!
我一会去一趟茶湄府,我得跟他好好聊聊,我看看他的船到底坏在哪了,是不是非得这个时候维修?」
黄招财觉得光用嘴聊,也未必能聊出结果:「我跟你一块看看去吧,我估计这人的性情可能跟河捞煞差不多,不打他一顿,他未必老实。」
李运生摇摇头:「你们去了也没用,船只维修是正当理由,如果咱们不让陈德泰修船,陈德泰可以把有问题的船派出来,航运途中出了事故,责任不全在咱们身上了吗?」
一听这话,黄招财反应过来了:「这小子好奸诈!」
严鼎九也想明白了:「这个陈德泰正盼着我们去逼他,等咱们逼着他把船出了,咱们得惹回来一堆麻烦。」
眼下的处境确实不妙,但这也在张来福的意料之中:「我就说过,用别人家的船肯定不稳妥,少聪,造船的事情走到哪步了?」
林少聪正在筹备:「我已经选好了地址,准备先建个船坞。」
张来福叹了口气:「这事儿有点慢了。」
船坞还没建,一时半日哪能看得见船?
没船就出不了货,张来福占据三河口,就是为了攥住这桩生意,如果一直找不到船,不仅耽误了生意,甚至还要影响了福运公司的声誉。
张来福一筹莫展,他搬了个凳子,坐在老埠码头上,看着忙碌的船只,抱着琵琶唱起了小曲:「货积如山盼远帆,奈何江上少船闲。手头可调舟楫寡,千里商途何其艰!」
他唱的是吴侬软语,能听懂的人不多。他也没指望别人能听懂,他只想排解一下心情。
今天唱得一般,嗓子没唱开,天冷,手指头发木,琵琶弹得也不好。
可也不知是什麽缘故,围在码头周围听曲的人特别多。
张来福也是要脸的人,听的人越多,他唱得越认真,弹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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