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关门了,生意上的事也不用惦记了。
「你把铺子关了?」张来福很吃惊,「你说的是绮罗香绸缎局?」
柳绮云确实把绸缎局给关了:「关就关了,反正也没生意,工人们天天跟我吐苦水,我把月钱给他们结了,让他们回家歇着。」
张来福还是被吓着了:「你的意思是,这绸缎庄你不开了?」
柳绮云也有点心疼,这块招牌毕竟挂了十来年了:「也不是说不开,铺子是我自己的,又没租钱,就先放那呗,等到合适的机会再重新开张。」
柳绮云最近生意不好,这点张来福很清楚,可她直接关张了,这个张来福可真没想到。
三个人一起在院子里练缫丝,张来福认真学手艺,柳绮萱认真教,柳绮云在旁边时不时指点两句。
一直练到了中午,张来福请两人吃饭,走到锦坊,张来福觉得和以前不太一样。
锦坊有些冷清,街上没什麽人。
不光街上冷清,铺子里也冷清。
当初为了给竹篮子开碗,张来福买过不少绸缎,当时柳绮云去黑沙口做生意,张来福找不到熟人,当时去过很多家绸缎庄,一些出名点铺子平日里该有多少客人,张来福还有印象。
他往几家去过的绸缎庄里看了一眼,铺子里一个客人没有,有两家绸缎庄橱窗里空空荡荡,连一匹绸缎都看不见。
张来福很好奇:「他们这生意也都不做了?」
柳绮云摇摇头:「他们生意还做,只是眼下没货。」
什麽没货?这什麽地方?
张来福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不说笑话呢吗?罗城的绸缎庄怎麽可能没货?」
「货都被荣四爷订走了。」柳绮云压低了声音。
「荣四爷订那麽多绸缎做什麽?」
「他说是跟洋人谈了一笔大生意,要买大批绸缎,锦坊的绸缎几乎都被他包下了。」
张来福惊呆了:「这得是多大的生意?这事不对劲吧?」
柳绮萱也觉得这事不对:「荣修齐是个打铁的,他凭什麽做绸缎生意?这应该算隔行取利吧?」
柳绮云笑了:「妹子,这话说的,你自己觉得有没有意思?在绫罗城,你觉得有人敢管荣老四吗?」
柳绮萱不太服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姐,你不是有一堆货底子出不去吗?荣老四收了这麽多绸缎,正好是个出货的好机会。」
柳绮云摇摇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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