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麽睡过好觉了,白天得忙着上工,到了晚上挂板关门,差不多也八点钟了。
等工人们一走,翟明堂得赶紧打铁坯子,张来福用得特别多。
打上两个钟头,张来福准时出现,翟明堂琢磨着,几百个铁坯子怎麽也够他拔一宿了。
他想多了。
三个钟头之内,这些铁坯子全都被张来福拔成了三道铁丝。
铁坯子没了该怎麽办?
张来福该打铁了。
他一打铁,翟明堂也不用睡了。
一宿一宿地熬着也不是办法,翟明堂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进了作坊,先检查了一下张来福打出来的铁丝。
「来福,三道铁丝拔得已经无可挑剔了,是时候该练练第四道模子的手艺了。」
张来福摇摇头:「我还差得远,拔铁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不对劲,手上的力道还是不匀称。」
翟明堂前天就让张来福拔第四道,张来福就是不听,他总说自己第三道还没练成。
有些细节,张来福确实没有练好,每次拔出来的时候,铁丝总说有点疼。
翟明堂也知道张来福的手艺还需要磨练,可今天他太想睡觉了,他必须得想个办法劝张来福往下练。
光夸张来福可没用,你就说他拔出来铁丝比花还好看,张来福也不可能相信。
翟明堂已经想好了主意,他看着张来福,神情非常严肃:「你知道拔三道铁丝的时候,为什麽你的手法总差了一点?」
张来福擦了把汗,拿着铁锤道:「说到底还是因为手艺太浅,这个没有捷径,必须得苦练。」
翟明堂咬咬牙,这小子说话就这麽烦人,总是把别人的话给说了。
但是他今天准备了另一套说辞:「这不光是手艺深浅的事情,而是你手艺练得不对。」
「练得不对?」张来福放下了锤子,这事儿得好好说道说道,「为什麽不对?你怎麽教,我就怎麽练,怎麽可能不对?」
翟明堂轻轻抚摸着拔丝模子,随即又捋了捋胡子,就像一个世外高人,要把他最重要的绝技传授给他的关门弟子。
「阿福啊,我是教了你拔铁丝的手艺,但有些诀窍你还没领悟,你现在想一想,拔二道铁丝的时候,还觉得手艺浅吗?」
张来福一脸自信:「二道铁丝没问题,说拔就拔,一气呵成,拔出来的时候,铁丝不疼,模子也不疼,力道又稳又准!」
翟明堂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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