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里,韩悦宣安排了一桌酒,请田标统过来,为自己庆功。
油纸坡三大纸伞世家都来了,几个大点的行帮也来了。
席间,田标统先举杯:「韩堂主诛杀邪魔,为油纸坡除去一大祸害,年纪轻轻,有这等作为,少年英雄,真当之无愧。」
韩悦宣赶紧把酒杯举起来:「田标统过奖了。」
孙敬宗也把酒杯举了起来:「老夫也陪一杯。」
铁箍子和金开脸赶紧把酒杯举了起来,烧炭行的堂主谢老黑也陪了一杯,饭馆行的,木匠行的,纺纱行的,都跟着陪了一杯。
可卖煤的堂主马青烟坐着没动,脸比他家煤炭铺子的煤还黑。
不光他没动,豆腐挑子窦八块也坐着不动,说书的,卖绸缎的,耕田的,稳婆————好几个堂主都没举杯。
胡家家主胡剑平想要举杯,可姜志信没动,由家家主由来程也没动,胡剑平又把酒杯放下了。
田标统有些尴尬,孙敬宗往边上看了一眼,让刘顺康出来说句话。
以刘顺康的身份,按理说不该出现在这酒桌上。
可现在刘顺康身份变了,他是韩悦宣指定的修伞帮堂主。
这都出笑话了,纸伞帮的堂主给修伞帮指定了个堂主!
可韩悦宣已经给了承诺,修伞帮上边的事情,他让田标统帮忙打点,下边那群修伞的,他出钱给摆平。上下都摆平了,堂主自然也就当上了。
刘顺康端起酒杯,先叹口气:「修伞匠里出了这麽个魔头,我实在觉得痛心疾首,多亏韩知事铲除了这祸害,才还给我们帮门一个清白!」
韩悦宣摆摆手道:「现在叫知事可还不合适。」
「合适,您在我眼中已经是油纸坡的知事,您对油纸坡,对我们修伞帮,都有再造之恩。」
韩悦宣连连摆手:「这话言重了,可不能这麽说,再造之恩这哪能随便说————」
「呵~忒!」豆腐挑子窦八块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韩悦宣这下挂不住了:「窦堂主,你这什麽意思?」
「嗓子不得劲,清清喉咙。」窦八块毫无惧色。
韩悦宣沉下脸道:「刘堂主跟我说话,和你个卖豆腐的有什麽相干?」
「没什麽相干,就是听不习惯,」窦八块夹了块豆腐,放进了嘴里,「好汉街边卖豆腐,货软骨头硬,我就这个性子!」
韩悦宣皱眉道:「你这性子得改,知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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