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云还给煮了花雕,吃两口羊肉,来上一口热乎乎的黄酒,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儿,再看看院子里飘落的雪花,张来福不禁慨叹一声:「这就叫享福!」
赵隆君笑道:「享福好,你是个会享福的人,来福,将来要是离开油纸坡了,你可得答应我两件事,一是不准卖芙蓉土,二是不准拐白米。」
张来福喝了一盅黄酒:「师父,你还信不过我麽?我怎麽可能做那种事情?」
「我信得过你,只是想多叮嘱你两句,」赵隆君放下筷子,盯着窗外看了半天,「当初我学艺的时候,修伞匠当中就有卖芙蓉土和拐白米的,我和师兄当时还发了誓,等我们学成之後,谁也不准做这种缺德生意。」
张来福竖起大拇指:「师父,这事儿你做到了!」
「我没做到,我卖过芙蓉土,因为我师父逼着我卖。」赵隆君拿起酒坛子,喝了一大口冷酒,半天没说话。
张来福看气氛有些沉闷,又问道:「你师兄做到了?」
「做到了,他被我师父打死了。」赵隆君把坛子里剩下的酒都喝乾了。
张来福问了两句话,都问在了赵隆君的痛处上,管家老云在旁劝道:「过年了,咱们不说那些事情,我再去给你们煮一坛子好酒。」
老云煮好了酒,端了上来。
张来福给赵隆君倒了一杯:「师父,你师父现在过得好麽?」
老云一哆嗦:「我再给你们切点羊肉,来福,你多吃,使劲吃!」
赵隆君冲着张来福微微摇头:「我师父的近况我还不太清楚,十几年前,我送他去找我师兄了」
「原来是这样,」张来福也觉得刚才问的不合适,赶紧补充了一句,「其实你也不用一直放在心上,杀个师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赵隆君看着张来福,看了好一会儿。
张来福沉默片刻,又补充了一句:「这也得看是什麽样的师父,像你这样的好师父肯定不能杀,像你师父这样的人,杀了也没错,他得下地狱,肯定遇不到你师兄。」
听着张来福努力的解释,赵隆君笑了。
笑过之後,赵隆君叹了口气:「咱们这行的恶习有很多,恶人也有很多,我知道这不是我一个人能改得过来的,可我总觉得能改一点是一点。
来福,千万记得,无论走到哪,我刚说的这两件事不能沾。」
张来福答应下来,赵隆君心情转好,又说起了他学艺时的一些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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