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城甘府,後宅暖阁里,安琉伽穿着一身轻薄柔软的罗衫,斜倚在软榻上,纤纤指间,拈着一只琉璃盏,殷红的葡萄酒在杯中荡漾。
她不时垂眸浅啜一口,姿态显得极为散漫而慵懒。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呼唤:「三娘子。」
本来散漫斜倚的安琉伽,顿时动如脱兔,猛然坐直身子,把琉璃盏搁在梨花几上,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待甘三娘子掀帘而入时,暖阁里却又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了。
安琉伽正安闲优雅地站在房中,向她嫣然而笑,神情恬淡。
甘三娘子走过去,从几上取过一只琉璃盏,为自己斟了杯葡萄酒,这才在锦墩上坐下,对安琉伽道:「琉伽姐姐,我已打听清楚了。」
安琉伽举手轻拂臀後,捋顺了长裙,在软榻上优雅地落座,貌似并不在意地问道:「看你模样,似乎不妙?」
甘三娘子苦笑:「何止不妙,简直是大大地不妙。」
安琉伽眉梢微挑,一双入鬓的细眉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甘三娘子倾身靠近了些,沉声道:「琉伽姐姐,慕容阀侵入於阀的五万多人马,全军覆灭了!」
安琉伽募然一惊,张大了一双美眸。
甘三娘子呷了口酒压了压惊,激动地道:「全军覆没啊!回来的,就只有慕容楼和那二十多个伤兵,还是被手阀总我杨灿放回来的。」
安琉伽瞳孔放大,震惊地道:「全————军覆没?」
「对,不是夸张,字面意思,就是全军覆没。回来的,就咱们在城门口看到的那几个。」
「嘶~」安琉伽倒抽一口冷气,一时怔然不语。
看到慕容楼那狼狈样,她就知道,慕容阀必然是败了。
可————活着回来的就这麽几个人?这仗要怎麽打,才能打成这副模样?
安琉伽百思不得其解。
甘三娘子摇头苦笑道:「且等着吧,待这消息传回饮汗城,慕容家这个年,怕是不好过了。」
甘三娘子叹息一声,擡眼看向安琉伽:「不过,如此一来,姐姐你也不必前往代来寻什麽商道了,不如就留在银城过年,我们也好多相聚几日。」
「不。」安琉伽摇了摇头:「明日我便启程回饮汗城。」
甘三娘子还要撒娇:「琉伽姐姐~~」
安琉伽道:「慕容阀遭遇如此重创,恐怕连草原格局,也要受到影响。我得去饮汗城,看看慕容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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