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阀主,已然呆若木鸡。
独孤望陡然张开双臂,宽大衣袖舒展如垂天之羽,凛然气魄好不慑人。
「乱世纷纭,山河动荡。我独孤氏唯愿守一方太平,亦会为河陇安宁,略尽绵薄之力!诸君,举杯!」
满堂宾客虽满心茫然,依旧齐刷刷起身举杯。就连席间了然大师、清慧师太等方外之人,也懵懂擡手,执起身前素酒。
独孤望声震屋瓦,庄重肃穆:「今日腊八盛宴,吾以此杯明我心志。一杯敬太平.
「,阀主府外,长街尽头。
一辆简约轻便的乌木马车静静停靠在街边,十余位骑士肃立牵马。
其中一半是身姿清丽的少女,一半是体魄魁梧的战士。
众人皆着劲装武服,腰间刀剑寒光凛冽,戒备森严。
六名女尼缓步行至马车近前,车帘轻掀,一名轻纱覆面的女尼便从车中跃出,走入队伍之中。
而扮作女尼的独孤婧瑶,并未停留,径直走向马车。她踩着脚踏,身姿轻盈,款款而上。
——
直到车帘掀开,将要弯腰而入,她才微微顿住了身子,回眸望向独孤阀主府高高的院墙之内。
她的视线越过高耸的青灰院墙,落在府邸一角翘起飞檐之上。
朱墙黛瓦,飞檐错落,这座繁华恢弘的府邸,养育了她十七载春秋。今日一别,便是永绝,此生再无归期。
氤氲水汽悄然漫上独孤婧瑶的眼眸,清冷的眸中泛起细碎的泪光。
她没有过多流连,迅速敛去眸中情绪,弯腰钻入车厢,垂落车帘,隔绝了车外,也隔绝了身後过往。
车中,传出她清冷而坚定的声音:「走,速离临洮。」
宴席落幕,独孤阀议事大厅之内,一众族老尽数齐聚。岁末大宴结束後,独孤氏众族老,便纷纷赶来了此处。
独孤望负手而立,在厅中急促渡步,面色沉凝。
诸位族老或坐或立,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默然饮茶,目光皆紧锁在阀主身上,眉宇间满是隐忧。
冷风裹挟寒气撞开门帘,独孤瞻大步闯入大厅,气息微喘。
——
「阀主,慕容晓晓取了车马,带着慕容宏济、慕容渊以及随行侍卫,已然出城,策马疾驰而去。」
话音落下,厅内响起几声绵长叹息,沉闷压抑。
独孤瞻见状,连忙开口安抚众人:「诸位族老无需忧心。慕容晓晓临行前曾与我坦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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