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地布下了吗?」
「真是一场只有此刻回头,才能意识到的【交锋】啊,如此凶险,狠辣,攻心之计,世人果然都小觑了你,可是,伏羲,你也同样小觑了我!」
共工的双手握紧。
「吾即吾!」
「万川归流,终汇於一。归墟的冰冷死寂是吾,泉源的生机盎然亦是吾;毁灭星辰的暴怒是吾,维系一缕真灵的涵养亦是吾;撞向不周山的决绝是吾,此刻为臣属驻足、耗用本源亦是吾。」
「何须割裂?何须外求?!」
「一切选择,一切道路,皆源自「我』的意志。所谓人性神性,不过妄言。存在先於本质,吾之选择,乃为吾之大道!」
「我即是一!」
轰!!!!
一念通明,如暗流冲破最後的堰塞。
共工感觉到某种长久以来存在於神格深处的、细微却顽固的不完整感消失了。如此通明澄澈,有一种彻底统合自我的释然与坚定。
所有的决断,无论其呈现为何种面貌,都将纯粹地、完整地源自共工的意志。
当意识到这一点。
郑冰,便不再是水神共工的一部分了。
或者说,池曾经属於共工,其离去,也不会有损此刻共工的完整。
我选择战,便战至天倾地陷;我选择退,便退得海晏河清;我选择怒,则怒潮吞没日月;我选择护,则凝珠重塑神魂。这其中并无矛盾,皆是我在不同境遇下,基於我之意志与判断的绝对选择。共工缓缓擡起手,五指次第律动,仿佛在触摸那无形的、新生的自我界限。斩断那自我欺骗的完整臆想,彻底拥抱这完整、统一、自我立法的大自在。
下一次,当池再临人间,站在那道人面前时,将不再有神性与人性的拉扯,有的,只会是共工纯粹而完整的意志,所驱动的、沛然莫御的洪流。
是为
我道既成,万川同流。
而现在,就以此身,给予人间回应!
第二曰,天穹低垂,铅云如铁。笼罩人间数千载的古老结界,历经灌江口大战,早已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痕,灵光晦暗,运转滞涩,处於半破碎的颓然状态,勉强维护。
灌江口上,兜率宫悬浮於微茫清光之中,如风暴眼中一叶孤舟。
宫内气氛凝重如铁,先前击退共工、保全灌江口的些许振奋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面对即将倾覆之危的凛然与急迫。
众人正在针对如何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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