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并非今日。」
笼罩天地的恐怖漩涡,开始反向旋转,逐渐稀释、消散。那柄万川归流剑,也化作点点幽蓝星光,融入池的袍袖之中。
共工的身影,在逐渐弥合的天穹背景下,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在最终消失前,共工深深地看了周衍一眼,似乎要将这道人的身影刻入神性的记忆深处。随後,连同那被暗蓝光带包裹的无支祁残躯,一同无声无息地消散在逐渐恢复清明的天宇之中。
灌江口外,杀伐之气如潮水般退去。
水族妖兵仓皇遁入浑浊江流,江面重归翻涌,却再无神通搅动的狂暴,只余下淡淡波涛声。周衍缓缓垂下手臂,指节因长久紧握而微微发白,终於吐出一口压在胸口的浊气,精神松缓下来之後,鬓角沾满了冷汗。
手中那以兵主神通配合人道气运诸多法则临时凝成的战弓,此刻发出细微脆响,崩散为无数流萤般的光屑,随风而逝。被凝练出来的射日箭则是自然地变小,落到腰间,光华内敛,触手微温,似在沉眠。这玩意儿似乎需要大量人道气运才能再度激发出来。
共工……好强的压迫感。
周衍的心中念头涌动,转身,望向灌江口上空。
那里,破碎的天穹大阵并没有彻底黯淡。磅礴的人道气运,并没有完全消散,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金色脉络,丝丝缕缕,缠绕在伏羲大阵残存的框架之上,以一种顽强的固执的方式,织补着那巨大的裂痕。灌江口的残局,在血色晚霞中一点点收拾起来。
周衍先是踏波而行,将被余波轰击出去,瘫在浅水处、湿漉漉如同落汤鸡的白泽和开明拎了回来。几乎是同时,姬轩辕的虚影已从兜率宫中迫不及待地掠出,虽然只是残魂意念,却可以看出狂喜。他一把接过瘫软的白泽,竟像个孩子抱着猎犬般抱着转了大半圈,朗声大笑震得残存的水波都在发颤:「哈哈哈!老白!!你这老咸鱼还真没被煮了!」
「你还活着!」
「你没死啊!」
白泽被晃得头晕,勉强掀了掀眼皮,从喉咙里挤出气若游丝的抗辩:「放手……老子只是……累……」「你撒手!」
姬轩辕只是放声大笑。
抽搐的白泽最後只能认命了。
另一边,周衍已无声出现在昏迷的李适身旁。
太子面色金纸,气若游丝,鬓角生出一缕刺目的霜白,是强行催动人道重器,终究付出的代价。周衍取出了那玉净瓶,划出一缕温润青碧、蕴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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