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德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将领,短暂的震惊後,马上就镇定了下来。
此时他身旁窑洞住着的营指挥使也赶了过来,得知事情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问道:「将军,是否立刻点燃烽燧,向新堡和新秦城示警?」
「不可!烽燧一点,火光冲天,数十里外可见!夏军必然也看得到,这岂不是明明白白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若是打草惊蛇,他们很可能放弃原计划,转而提前发动突袭,或者改变攻击目标,那样局面将更加混乱难测!」
张崇德冷静吩咐道:「当务之急,不是点燃烽燧这种会暴露我方知晓敌情的举动,而是必须立刻通知新堡的守军和民夫,让他们趁夏军尚未完成进攻准备的窗口期,连夜撤回横阳堡!能撤回来多少是多少,总比明天早上被堵在未完工的堡寨里强!」
当面的沈括已经等不及了,他连连催促道:「张指挥使,为今之计,速速行动吧!」
「传令!」
张崇德不再犹豫,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
「第一,即刻调四队最精干的斥候,携带我的令牌和文书,走不同路线,快马加鞭将夏军大军夜渡河东可能拂晓前发动攻击」的情报,通报给新堡工地上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的王威王指挥使以及新秦城的武知州、郭钤辖;第二,告知王指挥使马上放弃新堡,组织所有人员,轻装简从,连夜向横阳堡撤退,我们会接应他;第三,堡内全军即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弓弩上弦,滚木擂石就位,多备火把、火油,严防夏军偷袭或趁乱攻堡。」
「得令!」
整个横阳堡很快就被「唤醒」了,虽然所有人都尽量保持着肃静,但一种紧张到极致的气氛还是迅速弥漫开来。
张崇德和沈括都来到了堡墙最高处,他们望着茫茫夜色,只能祈祷派出的快马尽快将警讯送到,让新堡工地上的数千军民能抢在夏军发动攻击之前撤回横阳堡。
而此刻远在神木寨的没藏讹庞,对横阳堡上空那只「眼睛」已然窥破他行动之事尚未察觉,仍在等待着夏军全军渡河完毕。
屈野河两岸,寂静的夜色下。
一场关乎数万人生死,影响整个麟州乃至东线战局的危机,正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急速逼近爆发点。
新秦城。
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骤然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验过口令後,来自横阳堡的第一批信使被吊篮缝上了城头,直接送到了州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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