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事堂內,郑世兴那份惊世骇俗的供状抄本已经被大理寺送了过来。
文彦博看到这白纸黑字的「一石三鸟」之论,竟是不气反笑,笑著拿起茶杯呷了一□,环顾几位宰执问道。
「文某自己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把手伸进这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大名府了?」
富弼亦是笑道:「这不都白纸黑字写了嘛,去年四月初八。」
「咳咳————真是好算计啊。」
王尧臣看著供状道:「怕是这里提到的亲隨,已经不在了吧。」
「確实於过年时病亡了。」文彦博淡淡道。
曾公亮眉头紧锁,反覆审阅著供词,沉声道:「郑世兴此人背后定有高人指点!这番说辞里,尤其是六塔河旧事与朝中人事纠葛,以及文相公府上的人,若非深知內情者,绝难编造得如此严丝合缝」。」
「我们自然是清楚的,只怕有其他人信以为真。」
说完,富弼不说话了。
他其实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这事如果放到他富弼身上,没人信,但放到文彦博身上......別人不见得不信。
他富弼是什么人?出了名的骨鯁之臣。
康定二年,辽国用「偽牒」假扮僧侣刺探情报,此案牵扯到吕夷简门生,负责纠察在京刑狱公事的富弼上告宰相吕夷简要其即刻交出予以法办,吕夷简从此对富弼怀恨在心,在庆历二年辽国大军压境的时候推荐富强出使,甚至在富弼二度出使时直接偷偷改了国书,差点把富弼坑死。
庆历四年,夏竦施展诡计,令其女奴偽造石介为富弼撰废立草詔的文书,诬衊富弼要「行伊、霍之事」,富弼因此外放。
庆历七年,京东路水灾產生了多达七十万之眾的灾民,富弼规劝所部官民拿出粮食,加以官粮,並得到公私庐舍共十余万栋,將流民各地安排,以供给柴水。同时下令山泽森林池塘之出產有利於生活的,都听任流民自取。
富弼此举担著巨大的责任,有人劝说他,你自己尚被流言中伤,祸福难保,何必如此勤政爱民?富弼傲然不顾地说「吾岂以一身易此六七十万人之命哉!」
如此种种,不可胜数。
可以说是,富弼从入仕到现在,虽然屡遭打压,但一直是勇於任事不惧谗言的典范,做事坦坦荡荡,从来不搞阴私勾当。
当然了,富弼这么做事还能活到现在,甚至还做到了宰相,跟他岳父叫晏殊分不开就是了.....
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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