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难民的人潮里往萨克森人的防线方向跑。
还有一部分没能冲出去的,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到了後半夜,靠近城市东南方向的一个营级单位整建制崩散了。
营长被自己的副官打晕後拖上了马车,副官带着几十个不愿意继续待下去的士兵和军官,趁着夜色连人带马消失在了通往城外的道路上。
仅仅大半天的时间,布加勒斯特城内的秩序就彻底瓦解了。
而斐迪南一世对这一切浑不在意。
不,准确地说,此时此刻站在高阶血族队伍最前方的那个存在,已经很难再用斐迪南一世」来称呼了。
自从亲手激活了血河」之後,最後残存的人性碎片也从他体内剥落。
这个瓦拉几亚的王闭着双眼,感受着遍布全城的血族气息在自己的意识中涌动。
每一个新的血仆诞生,他都能察觉。
每一个血裔的情绪波动,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这种感觉......才是真正的统治者」的感觉。
不是坐在议事厅里听臣子们吵来吵去的那种统治者」,而是从意识层面直接驾驭每一个臣属的全然掌控。
斐迪南一世就这麽带着范恩少将,在齐奥塞斯库等秘密结社成员的引导下,经过了数道隐蔽的暗门和地下通道,最终来到了城内的一处秘密仓库。
仓库的入口隐藏在一条老旧的贵族宅邸地下室里,随着隐蔽的石门无声地滑开,一股陈腐的气息从里面涌了出来。
火把被结社成员依次点燃,昏黄的光线沿着狭长的甬道延伸进去,照亮了尽头一处面积出乎意料的地下空间。
斐迪南一世走进去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
仓库深处的空间远比他想像的要大,地面上整齐地排列着四具庞大的金属残骸。
每一具的高度都在五米以上,即便以残骸的形态倒卧在地面上,钢铁和魔导合金构成的骨架依然透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斐迪南一世绕着最近的一具残骸走了半圈。
躯体部分的装甲板已经严重变形,胸甲正中央有一个贯穿破洞,边缘处的金属向内翻卷......这显然是被类似重型钉头锤一类的破甲武器攻击造成的创伤。
另外三具残骸的损伤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失去了头部或者四肢的关键部件。
支撑骨架的内部结构裸露在外,锈迹斑斑的机械结构和已经看不出原样的魔导肌肉束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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