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因为温暖而微微泛红的皮肤,一种全新的、奇异的连接感,在水汽氤氲中建立起来。这是他的骨血,他需要为他遮风挡雨,也需要为他洗净尘污。
夜晚的守护,更是将“父亲”的责任具体化。新生儿作息毫无规律,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醒来,或因饥饿,或因不适,发出嘹亮的啼哭。林薇身体尚未恢复,需要休息。阿杰便自动承担了大部分夜间照看的工作。他在婴儿床边的地板上铺了席子,和衣而卧。每当那细弱的哭声响起,他总是第一时间惊醒,动作轻柔但迅速地查看——是尿湿了?饿了?还是只是需要安抚?如果是前两者,他便默默处理好,尽量不惊动林薇。如果是后者,他便会将那小小的、温软的襁褓抱起,搂在怀里,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踱步,或是坐在摇椅上,轻轻摇晃。他不会唱歌,便只是用低沉而平稳的声音,重复着一些简单的音节,或是模仿海浪的声音,发出“哗——哗——”的低鸣。说来也怪,小家伙似乎格外喜欢父亲沉稳的心跳和那模拟的海浪声,往往能在这样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重新入睡。
阿杰在那些寂静的深夜里,抱着怀中重新熟睡的小小生命,望着窗外海面上碎银般的月光,感受着臂弯里这沉甸甸的、温热真实的重量,心中那份最初的惶恐,渐渐被一种更为坚实的、悄然生长的情感所取代。那是责任,是的,沉重如山的责任,但其中也掺杂了越来越多的、近乎上瘾的喜悦。看着儿子在他臂弯里安睡的恬静小脸,看着他无意识地抓住自己一根手指的微小力量,看着他偶尔在睡梦中露出的、转瞬即逝的、类似微笑的表情……这些微不足道的瞬间,像一颗颗细小的珍珠,串成了他初为人父最初的、也是最珍贵的记忆项链。
他开始更细致地观察这个小生命。观察他每一次细微的表情变化,倾听他不同的哭声所代表的不同需求,研究他挥舞小手小脚的规律。他惊喜地发现,当他用长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儿子柔嫩的小手心时,那小拳头会无意识地攥紧他的手指,那力道虽弱,却仿佛攥住了他的心。他发现,儿子似乎能模糊地分辨他的声音,当他靠近并低声说话时,那乱转的眼珠会朝他的方向稍微停留。
林薇的身体在玛拉和埃莉斯女士的悉心照料下,恢复得很快。当她能下地走动,能亲自给儿子哺乳时,阿杰便退到一旁,但他并非无所事事。他会默默准备好温水和干净毛巾,会在林薇哺乳时为她披上外衣,会仔细检查门窗是否关好以防夜风。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对母子,看着儿子在林薇怀中满足地吮吸,看着林薇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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