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冰凉的石面,长发散乱地铺在地上。
内心的痛苦和绝望将她彻底淹没和吞噬。
她与她的教众,只隔着一扇门。
一扇门,一道墙,三尺的距离。
可那三尺,比万里还远。
她在这头,教众在那头。
她是阶下囚,他们是自由身。
她是卑微的、狼狈的、伤痕累累的阿瑶,他们是狂热的、虔诚的、高高举着火把的信徒。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会知道。
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月光洒在门前的青石板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云素心的手撑在地面上,
她不敢抬起头,不敢看那个站在她面前的人。
她怕自己一抬头,就会忍不住扑上去,掐住他的喉咙,撕碎他的脸。
然后被他羞辱得更惨。
她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手。
掌心里磨破了好几处皮,血珠从伤口中渗出来,和汗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冰凉冰凉的。
秦牧站在她面前三步处。
月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冷的,挥之不去的暗影中。
他负手而立,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衣摆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不深不浅,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
秦牧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云素心。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兴味。
“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像在问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不想爬了?还是爬不动了?”
云素心紧紧地咬着嘴唇,拼命地摇头。
她此刻的心情复杂极了,甚至已经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和语言能力。
秦牧蹲了下来。
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来,”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告诉本公子,你还想不想逃了?”
云素心的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却死死地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秦牧脸上,落在他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眸中。
她想说我想逃,我想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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