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陛下饶命”,想说“微臣知罪”,想说“这一切都是徐龙象逼我的”,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拼命地翕动着鳃,却怎么都吸不进那口气。
韩忠跪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握了大半辈子刀剑的手。
那双手在剧烈地颤抖,像两片被风吹动的枯叶。
韩忠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他在脑海中快速分析当前的情况。
第一,陛下已经知道了下毒的事情,而且看陛下的样子,根本没有中毒。
第二,陛下的实力很强,强到可以伪装成柳白、以半步陆地神仙的姿态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
甚至,陛下可能还带了其他的强者。
他们此刻在哪里?他完全不知道。
这些都是他根据目前已知的条件推断出来的。
韩忠只能期望,陛下知道的事情还不是太多,否则他就彻底完了。
韩忠跪在地上,头深深地磕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
“陛下恕罪!微臣知罪!微臣该死!”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秦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淡淡地。
“哦?你何罪之有?”
韩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敢说自己勾结北境,不敢说自己私下联系徐龙象,更不敢说自己和范离密谋围杀柳白。
这些罪名,随便哪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必须挑一个最轻的、最有可能被陛下原谅的罪名。
他咬了咬牙,额头触地。
“微臣……不该给陛下派来的柳先生下毒!”
他只承认这一个罪名。
在他心中,这个罪名虽然也是欺君,但至少可以解释为对朝廷派来的强者不敬,而非通敌叛国。
只要陛下不知道他和徐龙象的关系,他还有一线生机。
秦牧笑了笑,那笑声很轻,却让韩忠的脊背又凉了几分。
“那你解释一下吧。”
韩忠的脑中飞快地转着,语速极快。
“陛下!那是因为微臣怀疑柳白和月神教有所勾连,所以微臣才会这么做!”
秦牧点了点头,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那你说说看,朕怎么与月神教勾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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