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还有一事想问。”
韩忠的心猛地缩了一下,像被人从胸腔里捏了一把。
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只是微微躬身,声音平稳。
“不知柳先生还有什么事不明白?”
秦牧的目光平静,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这西南边境之地,月神教经营已久,根基深厚,教众庞大。一旦大军挺入,必会遭到这些信徒们的抵触。韩将军有没有想过,如何应对?又有没有想过,大军胜利之后,该如何整顿西南之境?”
韩忠愣住了。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
他低下头,看着舆图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山川河流,心中却是一片空白。
他还真没想过这些。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纠结徐龙象的事,在人情与君命之间反复拉扯,哪有心思去想什么战后整顿?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柳先生,这些在下还真没有想过。毕竟韩某只会带兵打仗,打下来了,自然有地方官去治理。至于如何让那些信徒归心、如何让他们回归朝廷统治,这些事,在下实在不懂。相信陛下应该另有安排吧?”
秦牧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深邃的眼睛中没有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应该会有吧。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先回去了。”
他站起身,月白色的长袍从椅面上滑落。
云鸾和赵清雪、姜昭月也站了起来。
韩忠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只铜哨,放在唇边吹了一声。
哨声尖细,在寂静的营寨中回荡。
片刻后,天空中传来扑棱棱的声响。
两只灰白色的游隼从天而降,落在帐前的木桩上,歪着头,用黑豆似的眼睛看着帐内。
韩忠走上前,从亲卫手中接过两只细竹筒,递给秦牧。
竹筒很小,只有拇指粗,筒口用蜡封着,上面系着细绳。
“柳先生,到时候咱们用这两只游隼传递信息。一只放出去,另一只会循着气味找过来。万里之遥,一日可返。”
秦牧接过两只游隼,一只递给了云鸾,一只自己提着。
游隼的爪子冰凉,紧紧抓着他的手指,翅膀微微张开,随时准备起飞。
“韩将军费心了。”他的声音依旧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
韩忠抱拳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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