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里,周文秋靠在炕上歇着,怀里抱着刚吃完奶、睡得香甜的小女儿,禾禾安安静静坐在炕边摆弄布偶。
傅连承去医院那边帮忙对接一些材料,傍晚回来,把陆灵在病房里反反复复躁动、时而有意识、又被镇静药物压下去的情况跟她说了。
“医生说很少见,别的溺水脑损伤的孩子,要么一直沉寂没有反应,就算有知觉,大多只是害怕、难受的本能反应。
她不一样,时不时会突然剧烈躁动,像是心里憋着极大的火气,哄也哄不住。”傅连承放轻声音,怕吵到襁褓里的小宝宝。
周文秋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浮起一点真切的好奇。
之前她只想着,陆灵就算留住一口气,重生那部分记忆、那些算计人心的心思多半会随着脑损伤一并消散,剩下的只是一个懵懂病痛的孩童。可
听傅连承这么一说,情况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还有这样的情况?”她低声开口。
“嗯,医生说这类缺氧后脑损伤的病例,他们见过不少,像她这样,无意识状态下还会频繁爆发激烈的负面情绪的,屈指可数。”
周文秋轻轻拍着怀里的婴儿,慢慢思索起来。
“那大夫有没有说,要是以后真的醒过来,会是什么样子?”周文秋问道。
“不好预判。有可能是浑浑噩噩,什么人都不认;也有可能情绪不受控制,容易暴怒。能不能保留之前的记忆,谁都说不准。”
周文秋缓缓点头。
是这个道理。
执念还在又如何?
她失去了谋划、伪装、诱骗别人的能力。一把藏在心底的火,没有引火的引线,烧不到旁人身上,最后只会困着她自己,煎熬她自己。
“我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执念能强到这个地步。”周文秋轻声感慨,“换作旁人,落到她这一步,多半只剩下恐惧和痛苦。
她倒好,在黑暗里,还不肯放下报复的念头。”
禾禾听见他们说起丹丹,她不是很懂抬起小脸:“妈妈,丹丹妹妹还在生气吗?”
“嗯,她心里有不开心的事。”周文秋摸了摸禾禾的头顶,温和叮嘱,“但是禾禾不用害怕,我们离得远远的就好。”
傅连承伸手,帮她掖了掖盖在腿上的薄被,提醒她还在坐月子,不能费神多想。
就在周文秋认为这一场纠缠,已经快要画上句号了,陆灵困在自己的执念和受损的身体之中,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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