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那碗水里的血融在了一起。哪怕是假的,哪怕是骗人的,她也认了。可老天爷连这点体面都不给她。
血是分开的。清清楚楚,泾渭分明。
她跪在地上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她抬起头来,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影。
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
嬷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看一件需要处理的废物。
"二……姑娘。"嬷嬷在称呼上卡了一下,把"二小姐"三个字吞了回去,换成了生分的"姑娘"。"老夫人说了。陆氏的后事,府里不管。姑娘要是想给她收尸,自己去衙门领。"
云月愣住了。
"老夫人还说——"嬷嬷的目光移开了,看向走廊尽头,好像不忍心看她的脸。"府里最近事多,年关将近。姑娘的屋子……要腾出来给大小姐做库房。请姑娘三天之内收拾好东西。"
嬷嬷说完这些话,转身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云月的神经。
腾屋子。
三天。
这是在赶她走。
云月跪在原地,嘴唇发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年冬天下大雪,她和云落一起在院子里堆雪人。她那时候还小,才五六岁,棉手套湿透了,冻得直哭。是云落拉着她的手,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给她戴上,说:"别哭了,姐姐的手暖。"
姐姐的手暖。
那只手后来什么时候变冷的,她记不清了。
也许是从她娘开始害云落的娘那天起。
也许更早。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腿已经跪麻了,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她没有去找老夫人求情。老夫人的性子她清楚。那个老太太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云家的脸面。如今脸面被撕了个粉碎,她恨不得把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清出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去找了云集。
云集的书房门关着。她在门外站了一刻钟,敲了三次门,没有人应。第四次的时候,门开了一条缝。
云集坐在桌后面,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云月扑通一声跪下了。
"爹——"
"我不是你爹。"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云月的身体晃了一下。她张着嘴,瞳孔放大,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丢在岸上的鱼,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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