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可那一步让柴房里的空气陡然收紧了。
"我要知道的是——安怀比背后的人是谁。"
陆氏的眼珠子猛地缩了一下。
那个反应太快了。快到来不及伪装。像是一根被踩到的弹簧,弹了一下,又被死死地按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说。声音发抖。
"你知道。"云落蹲下来。
两个人的目光平齐了。
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云落看见了陆氏瞳孔里的东西——不是对她的恨,不是对命运的不甘。是恐惧。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恐惧。
她不是怕云落。
她是怕别人。
"你怕的那个人,比我可怕得多。"云落轻声说。"我知道。所以你不敢说。"
陆氏的嘴唇哆嗦着。像要说什么。又咬住了。
"没关系。"云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草屑。"你不说,我自己查。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你替别人做了一辈子的棋子,到头来,连你自己的女儿是谁的种都没能保住秘密。"
她转身走了。
走出柴房门的时候,身后传来陆氏的声音。
"云落。"
她停住了。没回头。
"你斗不过她的。"
陆氏的声音从黑暗的柴房里飘出来,飘散在冬天干冷的空气中。
"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你斗不过。"
云落站了一息。
"谢谢你的提醒。"她说。
然后走了。
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远去。一下一下的,节奏很稳。没有加快,没有犹豫。
柴房的门重新锁上了。
陆氏蜷缩在稻草堆里,把脸埋进膝盖。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她说出了"她"这个字。
那个字像一条蛇,从她嘴里溜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云集被抬回房中躺了大半天,到了傍晚才悠悠转醒。
周太医守在床边,把了脉,又灌了两碗汤药。药是苦的,苦到云集的五官皱成一团,可那股苦味比起他心里翻搅的东西来说,算什么呢。
他醒来之后第一句话是:"云月呢?"
管家在旁边侍候着,听见这话,脸上的表情很为难。
"二姑娘……在自己屋里。关着门,不让人进。送了饭也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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