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把脸。
"说了……大小姐饶老婆子一命……"
"你先说。"
罗婆子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干涩的嗓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那天晚上……陆夫人让人来接我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把每个字都按在了地面上,怕它们飞起来被人听见,"来接我的是个男人,姓安,我没见过他,他递给我一包东西,让我揣在身上,说到了产房里,按他教的做。"
云落的手搁在扶手上,一动不动。
"什么东西?"
"一包药粉。"罗婆子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几乎听不见,"安……安爷说,这不是毒药,是催产用的,温夫人难产,用了这个能快些。他说……他说陆夫人是一片好心,怕温夫人遭罪太久。"
"你信了?"
罗婆子的身子缩了缩。
"老婆子……老婆子什么都不敢不信。安爷给了我二十两银子。二十两,够我家那口子的药钱吃一年。那时候……那时候家里揭不开锅,我男人病在床上,我——"
"我问你做了什么,"云落打断了她,"不是问你为什么做。"
罗婆子的话被截断了,像被一把剪子剪掉了线头。
她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继续说。
"我……我到了产房之后,温夫人已经在床上了。她疼得厉害,一直在喊,汗湿了好几条巾子。我让她使劲,她就使劲……孩子出来得还算顺利,不算太难。"
"那药粉呢?"
"孩子……孩子落地之后,我把安爷给的药粉兑在了收生的热水里头。那水是给产妇擦洗用的。药粉没有颜色,也没有气味,兑进去什么都看不出来。"
罗婆子的声音越来越碎,像一面裂了满身缝隙的旧墙,每说一句就掉下来一块灰。
"擦洗完了之后……温夫人就开始不对劲。脸色变得很白,嘴唇发紫,出的血比平常的产妇多了很多。我……我害怕了,我想叫人,可产房门口站着安爷带来的两个婆子,她们不让我出去。她们说,不要大惊小怪,产妇出血多是正常的。"
云落的指甲扣进了扶手的木头里。
"后来呢?"
"后来温夫人就……不行了。"罗婆子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她把脸埋进了手心里,声音变成了含混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她走的时候……眼睛睁着……她看着那个刚生下来的孩子……就是看着……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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