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巷口,云落换了一身素色衣裙,怀里揣着药箱,看上去与寻常出诊的大夫家眷别无二致。
安若素亲自来接的她。
月光下,安若素的脸色很差,眼底一片青黑,像是好几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她没有多说话,只是紧紧握了一下云落的手,掌心冰凉,微微发颤。
"母亲已经睡下了。"安若素低声说,带着云落穿过后花园的小径。
两人的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经过那几株魏紫牡丹时,云落侧目看了一眼——花瓣在月色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像是凝固的血。
"暗哨呢?"云落问。
"书房周围的三道暗桩,我让赵妈妈以修缮水道的名义调走了两道。剩下一道在东窗下面,是个叫孙疤子的。这个人好酒,我让人在他的水壶里掺了迷药,这会儿应该已经睡死了。"
云落微微侧头看了安若素一眼。
月光打在这个十六岁少女的侧脸上,那神情坚定得近乎决绝。
"若素。"
"嗯?"
"事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去找容子熙。他答应过我,会保你和安夫人周全。"
安若素的步子停了一瞬,随即又迈了出去。她没有回头,声音却在夜风里发着抖:"云姐姐,我不后悔。"
书房到了。
安若素用随身带的钥匙打开锁,轻轻推门。门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吱呀,像是老宅在叹息。
云落闪身而入,安若素留在门外替她望风。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檀香与陈墨混合的气味,案几上的烛台已经熄灭,只有窗棂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惨白的光格。
云落没有点灯。
她从怀里掏出那张密图,借着月光扫了一眼,脚步径直走向书案。
上一次她打开的是书架后的暗室,那里存放着温家旧案的罪证和母亲的灵位。而密图上标注的第二处暗格,在书案正下方的暗屉里。
云落蹲下身,手指沿着书案底部的纹路缓缓摸过去。冰凉的木质触感下,她的指尖忽然碰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节点。
按下去。
"咔嗒"一声轻响,书案底部弹出一个长方形的暗屉。
屉子不大,只有两掌宽。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信笺,用一根朱红色的丝带捆着。丝带的结打得极为讲究,是宫中贵人惯用的蝴蝶结法。
云落将信笺取出,一封一封地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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