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活着回来了。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碰他。
席间,云榭青谈起了在濮阳治水的经过。他言辞谦和,对自己的功劳一笔带过,倒是把底下几个得力的属官夸了又夸。
"河堤已加固到第三段,按照工部的营造法式重新砌了石基。入汛前应当无虞。"
老夫人听不太懂这些,只是不停地给他夹菜:"吃,多吃点。在外面哪有家里的饭菜合胃口。"
云落坐在旁边默默听着,心思却在飞转。
河堤。
前世云榭青就是栽在这两个字上。安怀比派人在河堤的石基里掺了碎砂,又重金买通了监工篡改验收文书。入汛后大水一冲,石基崩裂,河水倒灌,淹了下游三个县镇。
一千七百条人命。
全算在了云榭青头上。
她绝不能让这一幕重演。
"三哥,"云落放下筷子,看着他,"那些河堤的验收文书,你自己留了底档吗?"
云榭青一愣,随即笑了:"怎么忽然关心这个?"
"三哥在外头操劳,当妹妹的自然要替你多想几步。"云落语气很轻,却不是在开玩笑,"那些文书,你一定要亲手锁好。不论是谁要看,都得经过你。"
云榭青打量了她几秒,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眼前这个妹妹,跟他走之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云落虽然聪慧,说话做事却还带着少女的天真。如今的她……怎么说呢,沉稳、凌厉,像一柄藏在绸缎里的利刃。
"小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他放下筷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云落摇头,笑了笑:"京城的水深,我不过是学会了游泳。"
老夫人听着他们兄妹的对话,眉心微微蹙起,欲言又止。
晚膳过后,老夫人乏了,由丫鬟扶着回了后院。
正厅里只剩下云落和云榭青两个人。
夜风从敞开的门扉里灌进来,吹得案上的银烛摇摇晃晃。云榭青拨了拨灯芯,沉默片刻,开口道:
"我在路上就听到消息了。二叔失踪、容朝阳在乱葬岗设伏、安怀比被押又被放——小妹,你卷进去了多深?"
云落没回答。
她从怀里取出一条手帕,在烛光下缓缓展开。
手帕上绣着一朵半开的白梅,针脚细密得像一幅工笔画。那是温家女眷出嫁时必定会随身带着的信物。
云榭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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