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时,眼底的冰冷已尽数褪去,换上了一副温婉柔和的笑意:“不过是瞧着这花开得好,有些看痴了。安小姐家的牡丹,当真是京城一绝。”
“你若是喜欢,待会儿走时,我让花匠移几盆去你府上。”安若素拉着云落的手,笑得天真烂漫。这位安家的大小姐,被保护得太好,全然不知这看似平静的府邸里,正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云落正欲推辞,余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她抬眼望去,只见安怀比负手而来。他今日穿了一件深青色的常服,虽然人过中年,却依旧保持着儒雅的风度,只是那双精光流转的眼睛,总让人觉得像是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父亲。”安若素欢快地跑过去。
安怀比摸了摸女儿的头,目光却落在了云落身上。他先是怔了怔,随即那张向来喜愠不形于色的脸上,竟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僵硬。
“云姑娘来了。”安怀比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云落没有错过他藏在袖口里微微蜷缩的手指。
“见过安大人。”云落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礼,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安怀比盯着她,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游离得厉害,仿佛在透过云落这张脸,去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这种眼神云落太熟悉了,那是愧疚、恐惧与不可置信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像……真是太像了。”安怀比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安大人在说什么?”云落微微歪过头,露出一抹疑惑的笑,“是臣女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安怀比猛地回神,干咳一声,掩饰性地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云姑娘今日的气色,比上次见时要好上许多。原本想去云府探望云太医,却没想你今日竟过府来了。”
“劳烦大人惦念了,二叔……他近来身子不适,一直在静养。”云落提起云集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云集现在的“静养”,是在乱葬岗的槐树上。
安怀比并不知道云集已死的消息,他这些日子一直被三皇子府的动作搞得焦头烂额,此时听云落提起,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却也没多问,只是寒暄道:“云家世代名医,想来云太医定能妙手回春。”
云落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她看着安怀比那张伪善的脸,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平静的水面上。
“大人博学,臣女一直有个疑惑想请教。家母在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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