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笑,巴适得很,七嘴八舌地介绍着齐师傅的拿手好菜,炝炒藤藤菜、烧茄子、炒豇豆、回锅肉、鱼香肉丝、冬瓜丸子汤……可惜,招待所一周只能吃两次肉,这周的肉安排给前两拨家属了。
齐师傅安慰姜言:“没事,后天就是周一了,你们还要住几天,能吃顿肉。到什么时候你看想怎么吃,我来烧。”
姜言将冰糕棍丢进垃圾桶,笑道:“您烧的菜我都喜欢,特别是早上的面片汤,中午的那道白条子。”
“喜欢吃鱼啊,这个不难。”七月正是长江汛期,江水上涨,鱼虾活跃,渔业合作社的渔民都会在凌晨下网,一早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叫卖,新鲜的白鲢、鲫鱼三分钱一斤,小白条是杂鱼,不值钱,多是半卖半送。
“明早让采购部带几条鲫鱼回来撒,我们烧汤喝。”
“齐师傅,再让采购的买块豆腐呗,一块烧来才香呢。”有大娘笑道。
“行啊,明天来一块。”豆腐便宜,一周可以吃上三四次。
正说笑呢,谢稷用一个铝饭盒装着拆线用的物饰过来了。
跟众人打过招呼,东西放在一旁的树墩上,一一摆开,谢稷从口袋里掏出枚发夹,站在姜言身前,弯腰给她把刘海夹起,镊子夹着棉球蘸些碘伏,轻拭伤口。
凉凉的触感在额上扩散,姜言眯了眯眼。
谢稷深吸口气,拿起剪刀稳着手,将线一一剪开,用镊子抽出。
痒痒的、刺刺的,有点微微疼。
几条线抽完,又擦了遍碘伏,谢稷长呼了口气,转身收拾。
“谢同志是医生吗?”有大娘好奇道。
谢稷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声音淡淡道:“早年学过外伤处理。”那是什么时候,五岁、还是七岁,上课的老师在眼前炸飞,残肢落在怀里,鲜血糊了视线,耳边一片嗡鸣,渐渐地世界静了、远了……有人再喊,人影晃动、晃动……
姜言虚虚地抚了抚额:“谢稷,预报天气里有没有说今天有雨?”
好像起风了。
晚饭后,雨点啪啪落了下来。
范所长带着服务人员挨间查看房间情况,老房子,怕漏雨。
姜言刚刚洗过澡,盘腿坐在床上跟慕慕一起玩积木,一座小小的别墅雏形,在两人手中渐渐成型。
谢稷查看过房间情况,跟范所长在门口说话,听范所长说,火车若不晚点,凌晨四五点左右有三家家属过来。
“需要帮忙接人吗?”谢稷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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