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首问道。他自是知晓,这趟南行,姑姑是极不乐意的。
可砚修偏有本事,只往御前呈了一张“饼”,便让父皇点了头,说服了姑姑。
“他那颗心里,除了仕途功名,还能容得下什么?风花雪月于他,怕是比案卷律法还要枯燥无味。”
曹踱卿斜倚船舷,语调里带着惯有的慵懒。
他此行的盘算简单直接——府中虽已有京城正妻的端方、西域侧室的明艳与中原妾室的婉秀,却独缺一缕江南的温软。此来暄陵,便是要觅一位吴语轻柔、性如春水的女子,收作第四房,好教他那后院里,真真开遍四时芳菲。
五皇子闻言,将目光转向静立一侧的沈砚修:“砚修,我看你也莫只顾着案卷。此番下江南,不如也留意一位温婉佳人带回京去,省得……父皇把幽兰指给你。”
他话锋一转,视线又在曹踱卿与沈砚修之间悠悠扫过,故意添了把火:“只是,若你二人偏偏看上了同一位姑娘,却又该如何?”
曹踱卿当即轻笑出声,手中折扇漫不经心地敲着掌心:“自然是让与他。我曹某别的没有,成人之美这点雅量,总还是有的。”
~~
早膳用罢,清辞领着子归去了博雅斋,将曾玉帮忙照拂,自己则匆匆往暄陵衙门赶。
她终于等到这脱去枷锁的一日。
她的心口似揣了只振翅的雀儿,扑腾得厉害。
衙门檐下,舅舅刘余黔早已候着,面色依旧沉郁如墨。
清辞低声唤了句“舅舅”,便不再多言。
几个人一同来到便民公署。
刘余黔在旁侧的长椅上落座,清辞与刘启木则并肩立于吏员案前,将今日所请之事,一条一条,细细陈来。
“清辞……”
刘启木搓了搓手,试探道,“能否先去沈同知那边写了谅解书再办户籍?老二那边……实在等不得了。”
说罢,不待清辞应声,他便又转向正欲落笔的吏员:“爷且稍候。”
吏员搁下笔,斜睨二人一眼,语气淡淡:“拿不定主意便到后面候着,莫要耽误了旁人。”
清辞侧目看了一眼刘启木——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着空手套白狼。
她心下叹了口气:真是累啊。
她不慌不忙,自袖中取出一方折得齐整的纸笺,徐徐展开,
“大表哥与我想一处去了,谅解书我昨夜便拟好了。待这边户籍落定,我们便同去沈同知处签字画押。自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