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羊癫疯。”
“可不是嘛!听说前些日子,连他夫人的假髻都被扯落了,直接破了刘府这些年不买灯油的迷案!”
“老子为了攀附权贵,娶个秃头;儿子为了攀附权贵,娶个羊癫疯——这便是刘家的家风传承了。”
……
刘余黔只觉耳畔嗡嗡作响,恨不能立时化作青烟散去。
他将头埋得极低,双手死死抵住桌案,生怕一松手,便要被这满堂的私语冲刷得尸骨无存。
待婚宴开始,他终是找了个机会溜走。
行至周府后院,他正欲往外走,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拽住。
刘余黔惊然回头,只见暗影中站着的竟是知府孙兴。
“借一步说话。”孙兴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两人迅速闪身至假山石后,身影没入幽暗之中。
孙兴与刘余黔是定州同乡,有微时之交,二人一商一官,声气相通,早已是休戚与共,结成了一条船上的人。
孙兴将他往假山阴影里又拽了半步,气息急促:
“刘启本的事,捂不住了。如今街谈巷议,已是山雨欲来,官府的板子,不得不落下来了。”
“就没有其他法子?启本的腿伤尚未痊愈……”刘余黔额角沁出细汗,声音压得低低的,“这个,孝敬孙大人喝碗茶。”
话音未落,他已从袖中摸出一沓银票,看也不看便往对方面前推去。
他清楚,教唆之罪与正犯同罚,一旦查实,几十大板下来,儿子的命便没了。
光是想想,他便心头一揪。
“我是那种要钱不要脸的人吗?民意!民意不可违!”孙兴截口道,手却已经将那银票收入袖中,“眼下只有两条路:要么走通程侍郎的门路,让刑部行个方便,特事特办;要么让你外甥女出具谅解状,尚可从轻发落。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孙兴说罢,头往假山外探了探,见四下无人,便匆匆走了出去。
行出几步,又回头低声叮嘱:“你过会子再出来。”
刘余黔木讷地点了点头,待孙兴的脚步声远去,整个人却像被抽去了筋骨般,颓然靠在冰冷的假山石上。
刘余黔自周府而出,未乘车辇,一路步行,眉宇间凝着沉沉忧色。
四个儿子里,启本并非最有出息的,却是他心尖上最放不下的那个。
外人只道他因启本容貌最肖自己,唯有他自己明白,四个儿子里,唯有启本心性纯良,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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