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萍踪未定,实不敢以飘零之身轻许。待来日若能自立于世,若你此心依旧。我们再论此事,可好?”
曾默目光一黯,明了这是她的婉拒。
可他又从那句“再论此事”里,品出了一丝微薄的希望。
他压下喉间涩意,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得近乎叹息:“好。我等你。不论多久,我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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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府
静安公主立在程砚修的书房外踟蹰良久。
原以为此番他归来,总能多伴自己些时日,谁知前日忽被告知,不日又将动身往暄陵去。
虽说打着重启旧案、督办清查的名头,可一个母亲的直觉却在心底暗暗作祟——那地方,定是有什么狐妖把儿子勾住了。
她真是又喜又忧,一颗心像被人扯着两头的线,忽上忽下没个着落。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要亲自来寻个端倪。
静安公主嘱了随行嬷嬷守在廊下,自己则悄悄踏入书房。
案几之上,一卷素轴静静横陈。
公主伸手将其展开,画名题作《送行》:
画中暮云低垂,细雨如丝,一素衣女子执油纸伞立于渡口,凝眸远眺渐行渐远的孤帆。
落款处,赫然题着“漱玉阁主”。
静安公主不由莞尔,不过去了趟江南,性子倒变婉约了。
她在书房内细细搜寻,书架、画筒、柜格,一处也不放过。竟陆续寻出整整十幅——全是漱玉阁主的画作。
静安心下微微一动:这漱玉阁主,究竟是何许人?
她沉吟片刻,终是不动声色地将画轴依原样一一收好,轻轻带上门,匆匆离去。
夜色渐深。
程砚修自衙门归来,甫入书房,脚步便顿住了。
烛火还未点上,屋里暗沉沉的,可他一眼便瞧出——案上那卷画轴,分明挪了位置。
书房素日皆是薛松打理,可薛松今晨便随他外出,至暮方归……
他垂眸,唇角微微抿紧。
母亲又来作妖了。
晚膳撤去,静安公主屏退左右,只留程砚修一人在厅中。
她端起茶盏,抬眼问他:“砚修,暄陵到底有谁在?那里,莫不是有只小狐妖?”
静安公主心底,实在是盼着能有灵狐似的女子勾动儿子情窦,却又恐他未经风尘,一朝陷落便失魂摄魄,动了明媒正娶的痴念,毕竟章台柳色,只合移栽金屋侧,岂堪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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