氅,长发只随意挽了个慵妆髻。
此刻正斜倚在贵妃榻上,闲闲剥着瓜子,银灯暖光映得她两颊生晕,气色丰腴舒展,一派刚饮过琼浆、心满意足的舒展模样。
又被骗了!
“儿子给母亲请安。”
程砚修捺着几分不快,垂首行礼,“母亲下回,莫再以此等戏言相诳。”
静安公主指尖瓜子“啪嗒”落进侍女捧着的玛瑙碟里,旋即掀了衣摆下榻,绕着他转了两圈,细细打量一番。
鬓未染霜,骨未减峻,仍是离家时的轩昂俊朗模样,挑眉笑道:
“为娘害的是念子成疾的心病,确实无药可医。如今你这药引子来了,药到病除。”
静安公主共育有三子一女,长子砚琛、次子砚修、三子砚澄,小女砚悦。
三子之中,公主不喜长亦不宠幼,唯独钟爱次子砚修。
奈何此子偏是个不争气的,年逾廿五,仍是棵未开花的铁树。
此番急召他归府,一则是阔别四月,思念深切;二则是近日西域遣使入朝,贡来一批绝色女子,姿容卓绝,别具风情。
中原女子他瞧不上,若是这异域风情……,娶西域女子为妻自是不妥,可收个通房却是行的,抛砖引玉,万一他于情欲一事上开了窍,那儿媳、嫡孙……很快便会水到渠成……
此事耽搁不得,迟则佳人选尽,所以她便只能寄了那样一封家书。
“……”程砚修。
陪静安公主叙完话,听完她的谆谆教诲及威逼利诱,已是深夜。
程砚修沐浴更衣,上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月色明晃晃洒至床前,他睁开眼,望着那一地清辉,怔怔出了神。分明是同样的月色,却总觉得和暄陵的不一样了,可又说不出是哪不一样。
他翻了个身,月光又追到枕边,明晃晃的,晃得人睡不着。
他索性披衣起身,往书房去了。
他在那张紫檀木圈椅上落座,信手翻开案头那卷《仵作手记》。
烛火脉脉,纸缘卷曲如雁翎,毛边蓬松。
他指尖掠过,自嘲低语:这些时日,似是翻得太勤了。
程砚修略翻两页便合了册页。
旋即踱至书画舫前,取出两幅漱玉阁主的画作,于案上细细展平。
凄清的月辉穿过窗棂,为书房覆上一层薄霜,冷寂得能听见落针之声。
程砚修陷入沉思,方才母亲问及暄陵可有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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