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冲撞、撕扯,又像是无数条冰冷滑腻的毒蛇,缠绕着她的神经,一点点啃噬着她仅存的清明。
突然,她猛地拔下髻间的簪子,锋利的簪尖死死抵住喉间,嘶声喊道:“你们再进一步,我便死在这里!”
人群骤然一静。
那决绝的姿态与颈间隐隐渗出的血痕,让空气为之一凝。
有人悄声劝道:“散了吧……瞧这阵仗,莫要真逼出人命来。”
又有人道:“你们忘了江知府的好了吗?不好这般欺负江姑娘。”
清辞心头微松,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滚落。
然而,那片刻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她不会死的!”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这等富贵娇花,最是惜命,哪舍得真去死!”
“就是!咱们吃的是她舅舅家的盐,她穿的绫罗、用的银器,哪一样不是刮我们的血汗钱换来的?我们还不能看两眼,说两句?”
污言秽语再度汹涌而来,比先前更甚三分。
原本稍有退意的人群,又被这股声浪裹挟着围了上来,人墙愈发厚实,将她死死困在中央,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压迫感。
不远处的角落里,方才扯掉清辞面纱的彪悍女子,正从一个瘦高男子手中接过一包银钱。
那男子目光阴鸷,瞥向先前对清辞动手动脚的那几人,压低声音道:
“拿去和他们分清楚。今日之事若走漏半点风声……小心你的烂命。”
清辞心若沉渊之际,人群里忽响起一声断喝,声如金石相击,铿锵震耳:
“肃静!何人敢聚众喧哗,目无法纪?”
来人正是沈渊。
他甫自异地勘案归来,恰撞见这围堵的人潮,目光劈开攒动的人头,一眼望见清辞,心头陡然一紧。
当即当即甩镫下马,沉声吩咐随从严密戒备四周异动,自己则大步劈开人群,抢步上前,将几近晕厥的清辞稳稳扶住。
众目睽睽之下,他护着她穿过鸦雀无声的人墙,直行至人迹罕至的僻静处。
清辞停下脚步,朝他福了一礼,声音还带着些微颤意:“沈同知,此番多谢你。余下的路,我自行回去便好。”
沈渊望着她,她本是素净模样,此刻却面白如纸,唇瓣失尽血色,单薄的身子骨儿微微打着颤,像一枝被秋雨打湿的白梨花,随时都会被风吹落。
念及六年前清辞的模样,沈渊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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