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清辞的身影走远,季晴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凑到刘嫣耳旁低声问道:
“方才那个,是江清辞吧?她脸上怎么带着些红疹,瞧着似是病了。”
刘嫣将头朝季晴那儿偏了偏,嘴唇几乎贴在她耳边,
“前些日子在刘府的巷子里,她被贼人堵着欺辱了,肯定是染了那种脏病……”
她顿了顿,接着道,“以后想嫁人,怕是难了。”
肖罗在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慢悠悠地道:“那便不是好姑娘了。”
说罢,她又佯作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连姑娘都算不得,还算什么好姑娘。啧啧,少个江清辞,又让出个暄陵好儿郎,我们的机会便又多了一分。”
刘嫣笑道,“肖姐姐高看她了,我父亲本也不会给她寻个好儿郎,她这辈子便是个做续弦的命啊。”
刘嫣闻言,只对两人意味深长地道:“此事,勿要四处声张。”
话音落下,三人皆是会心一笑。
这话说得,如此趣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清辞踏进刘余黔书房所在的院落时,雕花的木窗内传出他与刘启未的谈话声,虽是压着音量,但离得近却也能听得隐隐绰绰。
好似是刘嫣怀了身孕,两人成亲的日子已定下来了。
刘启未嫌程砚瑞有癫痫且性情跋扈,生了悔意,但刘余黔不允,说是程知府与两淮盐官交往甚是紧密,牵一发动全身,只要程家不松口,刘启未便是死也得做程家的鬼……
清辞听完,一脸满足,悄悄走到离书房五丈开外的八角亭内坐下。
不一会儿,丫鬟绿景便端来一盏温热的茶盏。
她接过茶,轻声谢过,随口问道:“舅舅书房的窗户,今日怎么开着?”
刘余黔素来谨慎,与人谈话时总怕隔墙有耳,门窗向来关得严严实实,今日这般敞着,倒是少见。
绿景在一旁回话:
“前些日子老爷被六姑娘传染了咳疾,孙郎中来看诊时说,春日里疫病易生,得多开窗通风才能驱散浊气。老爷听了,便吩咐下去,除却有秘事要谈,这窗户就一直开着。”
清辞闻言,轻声道:“也就孙郎中的话,舅舅才肯这般听。你先去忙吧。”
她轻轻倚在八角亭冰凉的廊柱上,垂眸凝视着手背上那片刺目的红疹。
父亲还在的时候,有一年,也是在舅舅家,她起了同样的疹子。
孙郎中来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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