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牡丹的柔媚嗓音。
屋内二人皆是一惊,齐齐打了个哆嗦。
鱼刺忙将家书拢入袖中,刘启本则迅速躺回榻上,蹙眉作疼痛难忍之状。
诸事妥当,鱼刺才移步去开了门,将门外的清辞躬身请进。
“清辞,家书可曾取来?”刘启本由牡丹搀着勉力坐起,面上急切。
“二表哥——”
清辞眼眶泛红,语声哽咽,
“是清辞不慎,竟将那家书遗失了。许是方才离屋时未掩窗棂,教风卷了去……院里四处寻遍,终是无影无踪,这可怎生是好……”
清辞嘤咛啜泣,梨花带雨,一双眸子哭得泛红:
“二表哥,你罚清辞吧……任打任骂,清辞都甘愿承受。”
刘启本心头暗喜,先前他还惴惴不安,生怕这家书是清辞做的局。
此刻见她哭得这般哀切真挚,悬着的心方才落定。
面上却仍作痛惜之色,朝牡丹递了个眼色。
牡丹会意,忙执帕为清辞拭泪。
刘启本温声道:“罢了,二表哥这点皮肉伤算得什么。只要你平安无事,我便安心。此事……就此作罢吧。”
清辞点头应下,心头似被什么东西轻轻剜了一下,泛起一层薄薄的凉,她想到了程砚修,她把这个宅子里唯一一个会帮自己的人弄丢了。
暄陵府衙。
程砚修端坐于松木椅中,垂首翻阅着一本案卷。
修长的手指轻翻过泛黄的纸页,松木的清冽与陈年墨卷的幽香便在空气中悄然交织,淡淡萦回。
桌案一隅,整齐地码放着他已审阅完毕的案卷和近三年暄陵刑案结案簿。
负责城内刑案的同知沈渊垂首肃立在他对面,脊背略向前倾,两只手紧紧贴在大腿外侧的官袍上,手指微微蜷缩,攥得久了,那一片墨绿色的官料已满是褶皱,掌心的湿意更是在布料上洇出几道深痕。
今日清晨,这位大人突然造访他这间“小庙”,嘴上只说是“了解暄陵刑案侦办情况”,话说得轻描淡写,可他心里却隐隐觉得——话越少,事越大。
三年前,他曾与程侍郎打过一回交道。
彼时程侍郎尚在刑部郎中任上,奉命来暄陵核查近五年未破的命案。
他听旁人说,程侍郎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他便寄望于那人能勘破江知府被害一案的隐情,谁料最终的结论仍是——此案无瑕,合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