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张开嘴。
旋即又觉这嘴张得太过急切失态,忙收敛些许,只安静等着那一勺甜暖落入唇齿之间。
清辞舀起一颗圆子,凉了一下才将汤匙轻轻递到他嘴边,声音温软:
“二表哥,你为护我清誉忍下此事,这份情谊,我心中感念。只是见你无端受伤,我实在心下难安。”
她的目光触及他额上的棉巾,轻声说出自己的打算,
“那歹人一身码头苦力打扮,听口音是余兴人,昨日逃走时掉落了一封家书。我想将其交予盐政经历曾默,拜托他私下查访。他曾是父亲的门生,为人可靠,又与码头素有往来,应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有家书?”
刘启本嘴里还含着圆子,应声时气一岔,那圆子“咕咚”一下卡在了喉咙里。
他顿时涨红了脸,弯着腰剧烈咳嗽起来,眼泪呛出了眼角。
“那家书眼下便在我房里的桌案上,二表哥可否跟舅舅求个恩准,让我出趟门交给曾掌柜?”
清辞边说边站起身。
鱼刺连忙上前,用手轻轻叩着他的背心顺气。
他身形高大,恰好挡住了清辞的视线。
刘启本趁势抬眼,朝鱼刺飞快递去一个眼色。
随后,鱼刺借口去给刘启本取药,很快出了屋子。
“你且稍待些时候,将那家书取来与我瞧过再议。此刻不妨先陪我说会子话,可好?”
刘启本恢复常态,声音不急不慢。
清辞再次拿起汤匙舀起几个圆子,连汤带水一起往刘启本嘴边送,他嘴上有伤,这么一大口自是吃不消。
刘启本只得匆匆囫囵嚼两下,没嚼烂的圆子就顺着喉咙咕噜噜往下滚,来不及咽下的糖水则顺着嘴角溢出来,沿着下颌、脖颈一路淌进衣领里,贴在皮肤上又湿又粘又凉。
清辞佯作自责之态,慌慌地搁下那青瓷碗,转身去请牡丹来为刘启本拭面。
牡丹刚放下巾帕,清辞已垂眸近前,双手捧着碗,恭恭敬敬递至牡丹手中:
“二表哥昨日为救我,受了这般苦楚,清辞便想着今日过来尽些心力,略表谢意。谁承想我倒是个手拙的,忙没帮上几分,反添了乱……最后还得劳烦姐姐过来料理,姐姐与二表哥情笃意深,这般贴心照料的活计,旁人纵是想替,也是抢不去的。”
这一声“姐姐”入耳,牡丹心头的火气便消了大半。
妾也婢也,这刘府上下,除却清辞,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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