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春风得意,转瞬鼻青脸肿,终至赧然无地。
原只道是自己手段高明,入京不过两载,便能攀上知府千金。
如今看来,倒是程家这枚棋子落得深。
这世间哪有平白落下的馅饼,纵是真有,十之七八,也是裹了蜜糖的毒饵。
他悔不当初,晚膳后便向父亲直言要退婚,却被父亲一巴掌狠狠扇回。
他心里清楚,父亲是怕得罪程家,而自己,不过是父亲攀附权贵的一枚棋子。
他痴笑一声,仰头又灌下一杯冷酒,恍惚间,眼前竟又浮起清辞的模样——
温婉娴静、楚楚动人。
原来自己这辈子离不开的,从不是肥甘的葫芦鸭、甜腻的樱桃脯,而是那碗清淡温润的白粥。
心思渐渐飘忽神游,身上却无端漫起一阵燥热。
恍惚之间,竟见清辞一袭红裙翩翩而至……
程砚瑞屏退下人,将面赤耳热的刘启未扶至榻边,故作娇羞,垂眸敛神。
刘启未昏沉间,口中只喃喃唤着“清辞”二字,蓦地抬手,罗衫渐松,一径急切,无半分温存。
程砚瑞心头一震,只觉身上一阵潮动袭来——然而那潮动尚未及翻涌,便已寂然平息。
上次于船上是潮起潮落不知几度春秋,而今夜是薄云掠过湖心,涟漪未散,便已风平浪静。
她顾不得多想,只当那药有问题,刘启未又是头一回,难免莽撞仓促。
匆匆取了预备好的鸭血,点染于床榻之间,随后侧身卧在他身侧。
烛火“啪”一声爆起灯花,微光摇曳里,一行清泪自她眼角无声滑落,湮没在枕间。
又捱过几日光景,风平浪静。
程砚瑞前日已起程返回云州,刘府上下渐复往日情状,仿佛那个跋扈的女子从来就未出现过。
清辞今日却有一桩要事必须出门。
自程砚瑞那日遇事后,府中门禁愈发森严——昨儿个她想出去,门房硬是拦着不肯放行,说是外头闹时疫,须得福伯点头才能出入。
她自是知道这是托词,刘启朱一天往外蹿几趟,他那般惜命胆小,若真有时疫肆虐,他定会找个绳子请大家将他捆在床腿上半步不挪窝。
那处墙洞,这几日她也未曾再去过。
可今日之事,实在耽搁不得,她左右为难。
那日往博雅斋途中,忽有个覆着轻纱的女子疾步近前,往她袖中塞了张字条。
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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