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起。”
“她客居刘家,步步履冰,我若一味严苛,堵死了她所有出路,她必剑走偏锋,铤而走险。若全然放任,又恐其肆行无度。”
“故而白日放行,予她一隙之地以解困厄;夜间隔绝,是为她遮避风雨以护清白。如此,她既有路可走,亦不至行差踏错,这便是最好的分寸。”
“……”薛松。
刘府。
前院的喧闹越过水榭,穿过屋阁,乘着夜风悠悠渡来。
锣鼓丝弦、咿呀唱腔,与刘府上下为程砚瑞洗尘的欢喜交织成一片,热热闹闹地涌进清辞姐弟俩的这方小院。
只可惜,热闹是他们的——这里什么都没有。
子归起身,“啪”的一声,将门窗紧紧关闭,也仿佛将那个有刘启未的世界彻底隔绝在外。
他年纪虽小,心里却一片雪亮——三表哥不要阿姐了。
晚膳时,清辞听闻,程砚瑞晌午后便已到了刘府,甫一进门便称舟车劳顿,径自歇下了。
这顿饭,清辞吃得寡淡无味又收获颇丰。
这程姑娘原是刘启未三舅舅家的庶女,但三舅舅宠妾,爱屋及乌,她在府中的地位不逊嫡女,此女亦是程砚修的堂妹。
刘程两家虽未正式定亲,可彼此父母书信往来早已默许,此事便算是定下来了。
刘家众兄弟姊妹皆为攀上这高门大户兴奋异常,堪比一个走投无路的破落户已经搭绳上吊时却被从天而降的一块大金子砸出一条康庄大道。
刘府姊妹说这些话时,半分未避着清辞。
某个瞬间,清辞恍惚觉得她们是特意说与自己听的,好让她识趣些,莫将刘家祖坟冒的这股青烟祸害成黑烟。
刘启未一直坐在旁边那桌,清辞隐约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时不时便落在自己身上,但她自始至终未抬头,实在是怕多看一眼,这顿饭都恶心得无从下咽。
喧闹声渐渐散了,府里丫鬟绿豆来到院子,说是程姑娘请各位姊妹往水阁叙话。
清辞推说要照看子归,婉言辞了。
不多会儿,绿豆复又折返,言明程姑娘此番是特意要见她。
清辞默然片刻,终究是要见的,便将子归托付给绿豆照看,往水阁去了。
星子缀满夜空,弯月斜挂檐角。
水阁内一片温然,几道人影正谈笑风生,热闹隔着夜色传来。
清辞在水阁外默立片刻,深深换了一口气,掀开珠帘,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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