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不过一线之隔,其间关隘重重,未成之事如同镜花水月,又岂能贸然说与她听?
只是这话并未让清辞信服。
四年前他力排众议,重审其师罗翰林贪墨案时,当真就毫无私心?
那些关于他与罗家独女的风言风语,难道全然是空穴来风?
连舅母都说,六年前,他执意解去婚约,自此孑然一身。
四年前携一不明来历的女婴归来,而后不久重启罗翰林贪墨旧案之重查,那女婴定是他与罗家女的……
她真是疯了,他才在府衙那般决绝的丢下她,她竟又因他的一句客套话又妄想起父亲的案子来。
两人非亲非故,她亦不是罗玖棠,他又怎会帮她重查父亲旧案!
她真真是没脸没皮了!
她自嘲一声。
车辇重归沉寂,唯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辚辚之声,在静谧中缓缓回荡。
车辇行至一处坑洼,猛然一颠,清辞身子不稳,眼看便要歪倒——
程砚修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她的泪珠再次簌簌滚落,她的假眼贴掉到眼睛里了。
这眼贴是她在画舫做琴娘时为防歹人轻薄特意贴的。
贴上去,双眼皮变单眼皮,眼睛也比实际小了一圈,从前从未出过问题,想必今天是哭多了,刚才又受了颠簸,竟掉到了眼睛里了。
程砚修见她这般,不知又是哪句惹了她,道:
“莫哭了,在云州,爱哭的姑娘家是要嫁个冷脸包公的。回去让子归刮刮鼻子。这般大了,还同小时候一般。”
清辞猛地抬头,泪更汹涌,他原来什么都记得,只是方才他为何那般无情?
“公子——”
清辞泪落更急,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您为何方才不肯救我?是觉得我给您这般清冷矜贵的人丢脸了吗?”
程砚修一怔,嘴唇动了又动,终究没有出声。
迟疑好久,他从怀中又掏出一块帕子递了过去,别过脸去,语气淡淡:
“用吧。”
清辞接过素帕,垂首拭去眼角泪迹。
那眼贴想来已随泪水一同带出,眼中涩意顿时消散,只是再抬头时,却见那人一脸疲惫,再也不看她一眼。
两人终究是隔着山水!
清辞回到小院时,子归早已熟睡,刘心正守在榻边。
刘心是刘余黔的四姑娘,与清辞同住一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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