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张脸的轮廓依稀像是寄居在姑父刘余黔府中的江清辞,可横看竖看又都不是她。
实在是太丑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凝神再辨:
确是清辞,只是……她的双眼皮和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哪里去了?
她脸上的疤痕与胎记又是哪儿来的?
他脑中忽又浮现方才清辞倒向衙役的情状——她在做甚?
这般模样都不忘媚态引诱?!
她着实小瞧了自己乔装的本事!
程砚修眸中凝起一层寒霜。
两名衙役也飞奔跪倒在程砚修面前,自扇耳光啪啪作响,口中不停告饶:
“小的该死!押解之人冲撞了程大人,求大人恕罪……”
清辞则抬起头,抿着唇,泪眼汪汪地望着他,怕他认不出来自己,她又用手轻轻勾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口型比划着,
“我是清辞。”
十五岁那年,她便识得了他。
那时父亲尚在,他十九岁,是刑部员外郎,因刑案系身,客居暄陵半载。
他来过府上好多回,或是与父亲在书房对坐,谈论些公务文章;或是于案前并肩,切磋笔墨风骨。
那时的他,一身朗朗的少年意气,眉目间盛满晴光,叫人只看一眼,心头便无端地暖了起来。
有一回他带了两只鹦鹉过来,她调皮,放走了一只。
她担心他会生气,怕得要命,站在笼子底下悄悄掉眼泪。
他便过来,轻轻勾了一下剩下那只鹦鹉的鼻子,道:
“无妨的,不过是只鹦鹉,飞便飞了吧。只是小姑娘也太好哭了。在我们云州有个说法,好哭的姑娘将来嫁的郎君必是个冷脸包公,要受气的,勾勾鼻子才好破解。你大了,我便勾勾鹦鹉的鼻子,给你求个好姻缘。”
她直直地看着他,多希望他能向六年前那样,勾勾她的鼻子,说一句“无妨的。”
两个衙役已经将画舫上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她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沉,一颗忐忑的心也渐渐开始下沉……
长久的沉默后,程砚修的目光扫过清辞,那目光又冷又厉,不带一丝温度,让清辞陷入从未有过的恐惧与忐忑。
她再次眼巴巴的看着他,抿着唇,再无一丝动作,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
终于,他掷下一句:
“依法处理吧。薛松,我们走。”
惊雷乍起,劈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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