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苓术草’之说,稍加变通,禀明太子。又道,治国如医人,太子乃天下之主,是那执医之人,当明辨药性,知所取舍。王御史之法,猛则猛矣,然过用则伤及国本民心。不若暂缓峻法,以怀柔清查为主,惩首恶,安胁从,先稳住地方,再图徐徐厘清。”
“广平也在旁补充,将河东其余各州,我等用‘温和’之法已见成效的案例呈上。两相对比,高下立判。太子这才醒悟,申饬了王镕行事操切,险些酿成大祸,责令其闭门思过。太原之事,改由我与广平举荐的稳妥官员接手,安抚地方,重新核查。” 狄仁杰说到这里,又饮尽一杯,畅快地叹道,“看着那王镕在殿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哑口无言的模样,老夫这心里,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痛快!瑾公,您那‘以行证言,以事明理’的法子,果然高明!”
李瑾听他绘声绘色地讲述,也不禁莞尔:“此人年轻气盛,锐意进取并非坏事,只是少了些历练,不懂过犹不及的道理。经此一挫,若能吸取教训,磨去些棱角,未必不能成为栋梁之材。太子能及时醒悟,调整方略,亦是明君之兆。你与广平,此番做得稳妥。”
“多亏瑾公指点迷津。” 狄仁杰感慨道,“否则,以老夫的脾气,怕是要与他硬顶到底,闹得不可开交,反让太子难做。如今这般,既解决了问题,又让太子看清了利弊,那王镕也得了教训,朝中那些盲目跟风喊打喊杀的喧嚣,也平息了不少。只是……” 他顿了顿,脸上笑容稍敛,“经此一事,老夫愈发觉得,这为官之道,光有忠心、有才干、有原则还不够,还需有些……迂回的策略。在这方面,老夫实不如瑾公,更不如……” 他目光瞟了瞟西边澄心苑的方向,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李瑾知他指的是武媚娘。那位女皇陛下,才是真正将权谋、人心、策略玩转到极致的人物。他笑了笑,岔开话题:“好了,朝中烦心事暂且放一放。你难得来,又带来好消息,正当浮一大白。来,尝尝这新送来的蟹,正肥。”
婉儿适时端上一盘热气腾腾、橙红诱人的清蒸大闸蟹,并一套精巧的蟹八件。
狄仁杰眼睛一亮,也不客气,净了手,便兴致勃勃地开始拆蟹。他虽是山西人,但在江南为官多年,对此道颇为精通,手法娴熟。一边拆,一边道:“说到这螃蟹,倒让老夫想起一件旧事。瑾公可还记得,永昌十二年,你我奉旨巡视江南漕运,在扬州那次?”
李瑾略一思索,笑道:“怎不记得?那时你任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我以工部侍郎衔巡查河道。扬州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