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延的墓地很气派,却无比寂寥,从未有人到此祭拜过。
很小的时候,柳玉璃就告诉过他,周鹤延不是母亲生的孩子。
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总是喜欢周鹤延多些,周鹤安时常听见母亲咒骂周鹤延,咒骂周鹤延已经死去多年的母亲。
自然而然地,周鹤安对周鹤延也很排斥,他们兄弟二人几乎没有好好说过话。
明明只相差两岁,却从未一起玩耍过,周鹤延从小就处处比他强。
个子比他高,学识比他好,待人接物也比他圆滑得多。
周父总是摸着周鹤延的头夸奖他,满眼都让周鹤安无比嫉妒地赞赏欣慰。
不过周父也从未责怪过周鹤安,等大一些了周鹤安才明白,周父不是对他宽容,是完全不在乎他,周父不在乎柳玉璃,也不在乎柳玉璃的儿子。
周父死的那年,周鹤延哭晕在灵堂好几次,只有周鹤安知道,他不是哭晕的,是母亲故意不让他吃饭,还让他跪在周父灵堂前整整一天一夜。
周父去世后周家几乎变成了柳玉璃的一言堂,周鹤安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母亲逼迫周鹤延替他考试。
他也一直知道柳玉璃给周鹤延下药的事,周鹤安的内心有过愧疚,这份愧疚,在周鹤延以最低贱的商人身份,依旧在京都结识了不少达官贵人为终结。
凭什么他一个身体惨败的废人,还能受这么多人的追捧,他一个风光无限的探花郎,在同期聚会上也没什么人理睬。
周鹤延毒发身亡那晚他就在旁边,他看见了周鹤延瞬间灰败的脸色,也听见了母亲猖狂到让人胆寒的笑。
母亲为了让周鹤延像个透明人一样活着,用了不少手段把周家的族亲都送回了乡下,控制不了的,就动手让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开口。
柳玉璃手中的每条人命,周鹤安都知道,因为每次做完这些,柳玉璃就会对周鹤安说。
“鹤安,你要争气,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周鹤安看着那块依旧有些突兀的青砖,把糕点盘子放在了周鹤延的墓碑前。
“卿婉,我给你带了喜欢吃的点心,我替你去看过许侯爷了,他们……”
周鹤安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他想起了许侯爷质问他的那些话。
许卿婉明明那么爱他,可他却连许卿婉的尸体都没有办法给她的家人。
周鹤安的眼眶有些发热,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车的声音,这里是一片荒山,远离周家祖宅,只有周鹤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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