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然后用红绳在符纸外面缠了三圈,打了一个死结。
安南拿起符纸,闭上眼睛,把符纸贴在额头上。
她念了一段咒语。
这段咒语不是师父教她的,也不是书上看的,而是瓷瓶带给她的。
当她把装着药丸的瓷瓶握在手心的那一刻,那段咒语就强行灌进了她的脑子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百里临渊,我要见你。”
符纸在她额头上烧了起来。
火焰是黑色的,没有温度,烧得很快,几秒钟就把整张符纸烧成了灰烬。
符纸中间的药丸被火焰包裹着,慢慢地融化了,化成了一滴黑色的液体,悬浮在安南面前。
那滴液体颤了一下,然后朝着窗户的方向飞了出去,穿过玻璃,消失在夜色里。
安南知道,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等。
她不知道自己会等多久,但她知道,百里临渊一定会来的。
安南没有回床上睡觉,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窗户前面,把窗户打开一条缝,让夜风吹进来。
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有点冷。
她把手伸到窗外,五根小手指张开,感受着风从指缝间穿过的感觉。
急急如律令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跑过来,蜷缩在安南的膝盖边。
它的身体很暖,毛发很软,安南把脸埋在它的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急急,”安南的声音闷在急急如律令的毛里,“你说师父会等我吗?她会知道我在去找她的路上吗?”
急急如律令“呜”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会”还是“不会”。
安南就这样抱着急急如律令,在窗前坐了许久。
百里临渊来得比她想象的快得多。
大约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安南感觉到了一股气流的变化。
强大的气势压着她的小房间,压得人胸口发闷。
急急如律令先她一步感觉到了,从地上弹起来,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冲着窗户的方向龇牙咧嘴地低吼。
安南按住急急如律令的脑袋,轻声说了句“别怕”,然后站起来,拉开了窗帘。
窗外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站在窗外,是悬浮在窗外。
那个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长发披散在肩上,双脚离地大约三尺,整个人被一团暗红色的光托着,像一个从古画里走出来的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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