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线被玉扣一寸一寸地从沈霁川体内抽出来,每一寸都带着血,那些血落在石头上,立刻将石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发出滋滋的声响,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像是烧焦的硫磺。
小杨被这气味熏得捂住了鼻子,眼睛瞪得溜圆,他想说点什么,但看看安南凝重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最后一截黑线被抽出来的时候,安南整个人晃了一下,沈鹤眠想伸手抱她,但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将玉扣翻转过来,用背面压住了那条还在扭动的黑线,念了一个极短的咒,念出来的瞬间,空气像是被震了一下,那条黑线挣扎了两下,化作一摊黑水,顺着玉扣的边缘滴落,渗进了石头缝里。
沈霁川的手臂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黑线消失得干干净净,掌心的那道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那种濒临崩溃的虚弱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安南把玉扣重新挂回脖子上,扯了扯嘴角,想冲沈霁川笑一下,但她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她感觉到了。
就在她的后颈的位置,有一个极细微的刺痛,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刺痛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快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安南知道那不是蚊子。
她伸手摸了一下后颈,指尖触到一个极小极小的凸起,像是一根针,不仔细摸根本摸不出来。
针极细,比头发丝还细,细到刺入皮肤的瞬间几乎没有痛感,细到肉眼根本看不见。
安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安南的眼皮开始发沉,针的药效发作得比她预想的快,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的力气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沈鹤眠猛地朝她冲过来的身影,和沈霁川惊恐到变形的脸。
然后世界就黑了。
安南是被冷醒的。
她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光线。
头顶是低矮的木梁,四周是斑驳的木板墙,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草药气息。
房间不大,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木门,门缝里透进来一线昏黄的光。
她被绑在一把木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麻绳捆着,绳结打得很紧,勒得皮肤生疼。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的触感有些迟钝,但还能动,说明没有被下别的药。
她用指甲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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